四瑞洲四方,各有一股浩瀚宏偉的氣機鎮壓靈門,強壓著四瑞洲的陣法無法運行,四瑞洲架起的颶風還沒運行多久,便強行撕碎。
取而代之,是滾滾濃霧邪煞將整座步仙洲封死。
衡華站在天洛宮,看向四方現身的古修士。
東方,是黑袍人本尊。他渡火而行,所過之處盡為焦土。青桐林海在他行動間,已徹底化作火海。
西方是一尊棺槨,上有千眼萬目,八個黃皮小人扛棺而行。那氣息衡華覺得有些眼熟,仿佛曾經在某處見到過。
南方是一條潺潺血河,有一尊棺槨在血水推動下緩緩逼近。僅看其氣象,衡華便知此乃血魔道高人。
北方的棺槨雕刻百獸萬妖圖騰,裹著陰風向天洛宮飄來。那凜然妖氣無疑宣告了他的跟腳。
“那長滿眼睛的棺槨,是昔年盤蛇洞的那位主人千眼仙姑背后的人血魔神洲時代的血魔教前輩至于這頭天妖”
衡華一臉困惑。
從棺槨上,倒瞧不出這是什么妖精。
天洛宮,洛龜山脈本就在四瑞洲之北。
妖氣裹著棺槨緩緩向天洛宮飛去,是距離最近的一方。
“依循古時慣例,誰人擊殺目標,誰享有戰利品。伏衡華作為東萊新一代心臟。固然比不上邪皇,但其持有先天靈根長生道樹,自身又是造化真體。若能先一步殺死他,吃掉造化血肉,執掌長生道樹。吾也可將東萊世界化作領域、屆時嘿嘿”
邪皇。當年要不是邪皇出手,自己的本體未必會敗北。
當當當
“不過,也要防備這三個人修。人族慣是狡詐貪婪之輩。待吾擊殺伏衡華后,要防備他們翻臉偷襲。”
當當當
進入洛龜山脈不久,打鐵鑄劍聲不絕于耳。
那聲音透過棺槨傳來,妖尸心中一動,暗忖我這靈棺隔絕內外,連歲月之力都無法侵蝕。可這鑄劍聲好似渾天而成,大道之音莫不是傳聞中的木善生
木善生自博覽會后徹悟天劍法,此后一直閉關鑄劍。妖尸從同伴處得知,前些年四瑞洲每天都環繞鑄劍聲,直到某一日后聲音消失,木善生也不知蹤跡。
眼下,木善生既沒有參與延龍水域的屠龍,也沒和其他劫仙一起看守其他二龍。
莫非
他還沒出關
立時,棺槨表面的一只九尾狐浮雕活動姿態,細長雙眸左右探望。最終,目光看向山腰上的某處寒潭。
見那地界正在自己的去路上,棺槨索性直接飛過去。
寒潭之側,一男子赤裸上身,正揮錘擊劍。
當當當
花火四濺,一枚枚大道靈韻隨著花火彌散在天地間。
“好劍。”
妖尸不禁發出贊嘆。
那錘并非實體,乃造化所成,大道締結,是木善生此生道果所化。
而他所鑄劍胚,融合劍仙洲、四瑞洲所能尋得的諸多天材地寶。此劍胚縈繞仙光,已是仙劍之流。一應后天雜質,已經被他的道果擊出,只留下契合于道,與天同質的本源。
“雖是最弱一等的仙劍。但以劫仙之軀鑄就此劍,神洲尚存之時也屬罕見。”
當當
敲擊聲戛然而止。
木善生散去“大道靈錘”,轉身看向棺槨。
清風拂過,衡華已將信息告知。
“你要上山”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