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玄戈陰沉著臉“伏七襄懷孕了。”
頓時,伏衡華色變。
懷孕
東方蕓琪也一臉錯愕“伏七襄才幾歲,怎么會”
論年紀,她算是和伏蓬明差不多的年紀。
“誰的孩子,為何我推演不出來”
“根據叔父的話語,似乎是那姓黃的。”
東方蕓琪當即看到衡華臉上閃過驚怒,她連忙攔住衡華起身,飛快詢問“此事前因后果如何可曾與其他人說快細細道來。”
“七襄昨個兒給我傳訊,說是叔父震怒,求我過去幫忙。我及時通報伏星旗,讓他叫上向風他們。不過,等我們趕到時,伏七襄已被抓回家。”
“抓回家這幾年,她不在家”
伏玄戈苦笑“咱們忙著排布戮魂陣,訓練延水修真大軍,對家里事難免有些懈怠。而她也是成年人,又要經常在三仙廟走動。平日不在家,也屬常事。可誰能想到,她竟和黃宇那混賬”
黃宇當初被伏衡華罰在伏家的人間王國學習讀書,與伏七襄結識。
這一點,眾所周知。
可伏衡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倆能走到這一步。
一絲絲寒意,從東方蕓琪抓自己手臂處散開,他降下火氣,冷靜下來,怪道“黃宇雖性情不定,并非良配。但若是他與七襄真心相愛,我家的規矩禮樂也不會平白無故去做惡人。未必鬧到這一步”
伏玄戈亦無言以對。
良久后,他吶吶而言“許是他二人豬油蒙了心,被情意沖昏了頭也因他二人不媒而婚,讓叔父徹底惱了”
伏七襄的父親并無金丹資質。哪怕靠著伏衡華的“道丹秘法”結丹,這輩子潛力成就也遠不如女兒。
可他畢竟是親爹。
自己女兒在外頭被人誘騙,還珠胎暗結。
他豈能罷休
“叔父把七襄抓回來,下一步應該就是尋那登徒子算賬。我來找你幫忙,設法周旋此事。”
衡華默默思忖。
白榆堂不是柏皇堂,婚嫁許配的規矩沒那么嚴。伏七襄雖是潛力頗大的金丹女修,可族里對她卻無多少干涉念頭。她若真愿意和黃宇一起,求伏北斗做主說話,自無不可。
但鬧出這檔子未婚而孕的事,有些事反而不好辦了。
東方蕓琪站在一側,亦是默然無言。
這便是家族一脈和修真宗門的差異了。
宗門傳承道統,對私人生活干涉不多。
你就算在外弄出十七八個子女來,只要不是什么禍害仙道的魔女、妖女,宗門一般都不會干涉。什么婚配、做媒,宗門可管可不管。
但家族本就是靠著血脈為鏈接,以禮樂制度維系而來的集體。對這方面自然看得頗重。而伏七襄這事一鬧,回頭傳到其他家族耳中,也有損伏家其他女兒的清譽。
如今伏家氣運如日中天,卻也有人暗自妒忌。平日找不到針對理由,眼下豈能少了風言風語。
“此事不宜鬧大。玄戈兄長速速去尋堂叔,設法阻攔他與黃宇相斗。還有,關于七襄的事,若沒傳開,眼下還是捂一捂吧。”
突然,福至心靈一般。衡華有所觸動,莫名想到天門島之禍,肅然正色道“切不可讓黃宇和堂叔出事。若是有人身死,立刻拘鎖魂魄,帶回來交給我處置。”
“嗯,成,我曉得了。那你呢去勸一勸七襄”
“再看吧。”衡華皺眉道,“我先去找找,看看有沒有適合七襄的藥。”
伏玄戈明白幾分,卻沒有勸阻,再度匆匆離去。
衡華對東方蕓琪告了一聲罪,起身去丹房尋藥,卻被東方蕓琪攔下。
“你是保生之主,弄這等藥物,豈非有損你的名聲”
“我那生君名號保生向善不假,但亦知法禮人倫,不會無底線妄為。眼下這事,還是早做準備為上。”
“但事請尚有轉機,他二人未必沒有一番良緣。”
“哼哼”
東方蕓琪從袖中取出一枚冰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