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之間依舊保持其離開時的樣子。
當日江少主與友人離開,走得匆忙,屋內被翻得一片狼藉,許多重要物品都被其帶走。
“父親說過,這間房子有密咒保護。看來他離開后,的確再無人進入”
突然,江德遠目光一頓。
他在靠近墻壁的立柜處,看到一封信。
“吾兒江德遠啟。”
“給我的信”
江德遠倍感荒謬。
“父親離開從未回來后,那時候的他根本不認識母親,為何會給我留下書信”
他小心走上前,仔細打量上面的字跡,不覺一怔。
“義父”
這是衡華父親的筆跡。
開啟書信,只見上面寫道
“吾兒德遠覽閱。
父感天命,或不久于人世。唯念吾兒年歲且幼,無人教導,恐有負兄長之托。
唯留家書一封,若吾兒他朝重返故家,略有開悟”
“這是義父與我的信”
他快速閱覽弘文閣主的家書。
除卻仔細叮嚀如何做人外,也大致預料到江德遠即將面臨的困境。
“吾兒回歸故地,當是受人逼迫,欲重掌玄明宮。然仙魔之爭,正邪大義,卻不及為父者一點私心。若吾兒無心涉足紛爭,可依信封內側地圖,借魔宮地道出逃,借海圖前往外域。”
江德遠翻開信封內側的地圖。
既有江家秘傳的出逃路線圖,也有一份通過颶風帶離開東萊神洲的水圖。
而那份水圖,正是逆風仙東來的路線,是往天胥神洲而去的殘圖。
之所以說是殘圖,因為那圖只能到海外第二座神洲,距離天胥神洲尚有很長一段距離。
繼續往下看“若決意重掌魔宮,當施教化之德。度惡行善何嘗不是仙道仙者,人在山旁。只要心中仙山猶在,何處不是仙山靈境”
江德遠默默點頭。
這便是他當今的思路。
他萬萬沒想到,義父當年竟想得這般深遠。早早為自己留下今日之言。
后面,弘文閣主還刻意提及一點。
“諸惡難改,當徐徐教化。唯有一言,吾兒牢記。
“心中仙山尤為可貴,唯有底線不得相讓。須知,一步退,步步退。他朝,亦為魔矣。”
教導彼等向善歸道,最重要一點是不能被他們同化。
被魔道同化,魔宮才會迎來一位真正的主人。
反復信上內容,江德遠如獲至寶。
仿佛憑空獲得一份動力,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更有信心。
在父親房間逗留許久,江德遠推門走出來。
魔宮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
“是都去迎接我了,還是這邊就是沒人”
他所在地方,是玄明魔宮的“內宮”。
沒錯,玄明魔宮就是按照人間皇宮打造的。
以中央玄明塔為界限,前邊容納各路魔頭。后邊是魔帝和家眷居住之地。江少主的家,自然在后面。
而隨著江少主失蹤,魔帝隕落,內宮早已無人打理。當最后一位江家忠仆死亡,諸位殿主便作法封禁內宮,留待江氏血脈回歸。
走在父親與祖父、祖母生活過的地方,江德遠不免有些傷感。
而來到“玄明塔”下,他感受到一股股蠢蠢欲動的純凈能源。
體內的心法自行運轉,無論多少魔氣進入體內,都會快速提煉為羅摩道力。
當走入“前朝”范圍,他終于看到守衛。
那是一個面色陰郁的刀疤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