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星在道宮呼喝半響,也不見衡華現身。
恒壽、嘯魚在側勸阻半響,卻仍未能打消其念。
“六哥呢他的靈神分身不是守在道宮”
“少爺的兩道分靈出門辦事,眼下并不在道宮。”
恒壽雖然理解傅玄星心情,但顯然不樂意他在這里繼續叨擾衡華修行。
“救四姑娘,的確需要少爺出面。可縱然是現在的少爺,他也辦不到。”
死的太干凈了。
不入圣,如何能救人
而你們整日過來打擾,少爺如何能入圣
不入圣,怎么救人
被軟釘子頂回去,傅玄星一時無言。
嘯魚輕拍嬰兒,勸解說“四姑娘的事,少爺早就留下預備手段。只要香火維系,魂靈不散。他朝自有重生之時,無須擔心。”
一如曾經伏常清沉眠冰棺,不過是劫數一環。日后自有脫劫之時。
“那我們就這樣干等著”
“我觀秘境破封,有魂珠四散。其中一道魂珠落入東萊水域,如能尋得此物,或許能加速復蘇。”
傅玄星聽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魂珠。
嘯魚提醒道“少爺請老太爺出面,于延龍建立廟宇,傳播香火。你可將魂珠送去,增長神靈本源。”
趕巧,嬰兒在嘯魚懷中哭出了聲。傅玄星連忙接過孩子,轉身離開道宮。
看著他的背影,二人松了口氣。
這些年,來道宮的人非止傅玄星一人。
可少爺的兩道分靈根本不在這里。偌大遺洲,唯有菩提道人隔空守望。他二人膽戰心驚,多年不敢入定,生怕有人驚擾伏衡華修行。
延龍封印。
氣泡不斷從漆黑的水底上涌。
少年端坐蓮臺,華光在寶蓮琉璃罩上流轉。膝間平放天邪劍,他正津津有味一本道書。
低沉聲音在水底悶響“事情已了,你該離去了。”
悟空靈神合上書,驚奇地看向封印。
“陛下竟然開口了我還以為您再不愿和我交談了。”
“哼”
延圣龍王想到延龍的“龍獸生意”,心情滿是惡心。
可封印鎮壓下,他無力干涉外界太多、太久。每次只能發力開個頭,緊接著封印加強,他的力量斷斷續續,失去后繼。
而這一次,伏衡華的靈神親自堵在門口。莫說打斷伏丹維作法招魂,他連掀動妖潮都辦不到。
“陛下真就老實靜坐什么時候,您這么乖巧聽話我都做好您再掀一場妖潮的準備了。”話語到最后,逐漸帶上一份冷意。
龍王冷笑“你當本王蠢嗎你把天邪劍擱在膝上。我掀動妖潮,是給你養劍嗎
“你之所以請段四景去黃龍水域,便是擔心自己與我斗法出手,放不開手腳吧。”
天邪劍和魔功,著實有些登不上臺面。
能遮掩,還是遮掩一下的好雖然仙道許多人都知道了。
悟空靈神笑而不語,緩緩站起。
千丈外望風的黃婆靈神,托著“東萊盆景”慢悠悠走過來。
“陛下老實乖巧,若一直保持這份態度。他朝身隕十次,我可收你龍魂,養在缸中作水寵。”
乾坤缸與四海缽盂模擬東萊十三水域、萬島景象。黃婆靈神祭煉融合后,已是一個完整的“東萊盆景”,亦是仙器之胚,能觀看、模擬整座東萊世界動向。
對那個閃耀霞光的小盆,延圣龍王忌諱無比。
當年蒼龍王尚不能達成的偉業這小子是真奔著“煉天地于只手”去啊。雖然遠不到那一步,可眼下這個盆景模擬東萊命運,已經可以先一步洞察我的諸多布局。
麻煩,大麻煩
“想要把本王收了先等你真把此物晉升仙寶,渡劫成功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