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衡華輕輕一嘆“阿姐魂靈破損,依信仰之靈維系。想要尋回七魄,不知要耗去多少時日。”
從四魄飛散的方位看,怕是已徹底離開東萊。
招魂絕不是一件輕松的活。
東方蕓琪輕拍他的手背“我這些年幫你照拂,以太陰之力護持人間,應該可以看護伏家姐姐的信仰靈神。至于其他四魄,他朝或有轉機。”
衡華搖頭道“此事你就不要多費心了。祖父坐鎮延龍,自可護持姐姐香火。至于你,該好好修行了。為了我家的事,你多年來未曾專心入定不入圣,不成道,如何與我一起找天上那賤人算賬”
東方蕓琪抿著唇,沒有言語。
“對了,你手頭還有宙光神水嗎”
南洲事了,東方蕓琪的化身月后留在南洲善后。蒲河魔宮的諸多珍藏,大半落入其手。
“尚留有一瓶。”
衡華“先給我吧。我要拿來練功。”
玉手一招,白玉瓶自動進入夢境。
宙光神水,光陰、時間凝聚的瑰寶。縱是虛幻的夢境,也無法阻擋時間的偉力。
接過玉瓶,衡華當即抽取神水納入靈神。
“姐姐的事暫且如此,待我出關之后再來與彼等計較”
天涯海角,漆黑無光的虛境傳出一聲聲慘叫與怒吼。
遠方有幾道靈光若隱若現,觀看天女的下場。
“干涉天命,自也會被天命反噬。可憐可嘆,亦是可悲。”
紫色太陽發出感慨,轉而將光輝隱去,靜待破封之時。
忽然,日月光輝劃破黑暗,出現在紫色太陽對面。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頻繁干涉人間天機,打亂我等計劃。”
日月好似一對明眸,透露幸災樂禍的情緒。
天女對伏家下手,早已惹得他不滿。若非礙于當年誓約,不方便出手,他早就跟天女算賬了。
緊隨其后,純白光輝也降臨此處。
“道兄,莪等接下來如何行事”
昔年龍王們施咒封印真仙,天女、日月府主人外加兩閣真仙困在一處。
他們四個合力商議推演后,制定“南離復活計劃”。
定計劃扶持南離劍仙回歸,需要他們四個合力聚集劍仙殘靈,并設法將劍鞘送回東萊。可天女非要把妹妹的復活一并加入計劃。為了換取三人相助,天女主動應下主導此事的諸多麻煩。
當然,為了親自安排妹妹回歸。天女也樂得如此。而其他三位真仙也樂意有人去干活,索性就讓天女全程操持。
計劃第一階段。南離劍仙和水龍女的今生父母,必得大氣運、大機緣,因此也被四位真仙刻意安排。
伏家與日月府交好數千年,日月府主自然要把這樁好事留給伏家人。這也是弘文閣主持有劍鞘的由來。
水龍女之父原是劉玄一弟弟,本也該是紫皇閣門下。
天女沒有留下道統傳承,索性便挑選賀云卿這個杰出女修作為妹妹的今生之母。
至于傅玄星的母親。僅觀其玉龍之身,便可看出與玉圣閣間不清不楚的瓜葛。
若按照第一段計劃穩定推動,不僅兩位故人真仙可以回歸,破除封印。這四位孕養真仙的父母,也有極大概率成仙。
可惜計劃中途崩潰,礙于某些存在的干擾,導致原本“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計劃劃向第二階段。天女恨意報復傅玄星。妄圖拉出一個喜歡傅玄星的女修,并讓傅玄星眼睜睜看到她的死。
既是報復南離劍仙,也是以此悲痛之情刺激道心,迫使南離劍仙的本我復蘇。更是為了在其心中留下一絲破綻,以便日后奪取“九龍王劍”。
以九龍王真元打造而成的劍,自然蘊含一絲證道機緣。
這是真仙們欲求的瑰寶。
在九龍劍大成,擊碎封印讓真仙們脫困時,正可下來搶奪“九龍劍”。
三位真仙清楚天女謀算,但事不關己,除日月府主頗有微詞外,兩閣真仙靜坐高臺,等待南離劍仙復活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