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辛卓可以選擇的路不多,其一,是前往“亂星宮”找姬邀月,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姬邀月那個套路太深的女人如今是怎么想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亂星宮”在哪里。
其二,撒丫子跑路。
可是去哪里是個問題,完全兩眼一抹黑,這亂七八糟的懸浮大陸,萬一招惹了誰家,只怕都夠喝一壺。
思來想去,他只能先趕往烈陽天老祖安排的神州蓬萊荒墟,看守藥田,就算明知有危險,他也必須趕去。
先到那里看看,再想辦法尋一處安身之所。
有保命神通在,準帝老祖們不出手,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神州果然很大,只是土著帝國不是很多,凡人也遠沒有中域那么濃密,但部落、荒原極多。
完全不一樣的城池、部落、大原,完全不同的民風,充滿了異域風情。
不過這里的人都十分彪悍,就是普通的孩子,也有渾元虛修為。
“坐坐坐。”
“砰。”
像這種地方,附近有很多,不遠處好像還有一座繁華的坊市,里面武者極多。
這家伙是會安慰人的,雖然說法粗暴,但辛卓莫名覺得心中好受了一些,笑道“多謝”
劉老四愣了一下,撓撓頭“竟然有新弟子到了,宗門這些年還能出至尊來吧。”
作勢去拉辛卓。
其中一間還算講究的房間中,匆匆走出一位頭發亂糟糟、斗雞眼、邋里邋遢的漢子,四十來歲模樣,似乎在吃東西,油乎乎的雙手隨意在身上擦拭了幾下,湊上來,一本正經的行禮“太一弟子劉老四見過兄臺,不知兄臺要買何種藥草”
“有人嗎”他走進園子,喊了一聲。
劉老四拉了個空,也不介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板牙“進屋,進屋,我請你吃酒。”
辛卓仔細打量這人,普普通通的真境初境武者,普通到一指可殺,笑道“我叫辛卓,同門,奉命來看守園子。”
之所以說凌亂,是因為到處都是山川、河流、建筑,其中布滿不穩定的虛無縫隙,時常刮起陣陣虛無狂風,呼嘯流轉千里。
劉老四示意辛卓坐下,拿出海碗,倒了兩碗酒,嘿嘿一笑“不太習慣吧在外界稱尊道祖,到了這里,成了小角色,是不是感覺很荒謬”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屋子,里面十分凌亂,全是靈鋤、水箱、靈鐮等等工具,中間火爐子上烤著一只碩大的獨角乳豬,一旁溫著老酒,酒香、肉香和房間內的腐朽味摻雜在一起,味道怪怪的。
一路急行,見識了不少鮮衣怒馬的公子哥、大小姐,遇見了太多的武道高手前呼后擁的排面,明明很驕奢意淫,卻給人一種很正常的操作。
不等辛卓回答,自顧自解釋“你若是換個想法,心里也就平衡了,比如這藥田中全是至少千年份的靈藥,對你我修為有益,再比如此界到處都是至尊,上面還有恒十四境、無涯境、無極練道老祖和準帝,嘖嘖嘖
辛卓重重落到一處山頭,看向前方的一片園子,十里大小,里面有十多間屋舍,隱隱傳出陣陣藥香。
“嘖”起來,噴了一地口水。
足足趕了四個月,風塵仆仆的辛卓按照地址,趕到了蓬萊荒墟,這是一片聯綿百萬里的凌亂之地。
辛卓讓開了一些。
“有有有”
所謂,入鄉隨俗,到了這里,眼界無限開闊,機緣處處,相當于從那一汪魚池,走入了更廣闊的天地,多好啊
說不定啊,你會親眼見證大帝的誕生,嘖嘖嘖”
“喝酒。”
劉老四端起酒碗。
辛卓端起碗抿了一口,這酒看著渾濁,結果勁道十足,入口棉柔醇香,竟然是種難得的好酒。
吃完酒,自然要吃肉,這烤乳豬竟然味道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