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巖漿池”似的胃液開始翻騰,光線呈模糊的金黃色,因為極致的高溫,連空間都有些扭曲。
那些“鐘乳石”“簌簌”炸裂,化為一地的齏粉。
辛卓和葉妙瑾盤坐,施展心法抵御,消耗十分巨大,很快身體都變的濕淥淥的,連皮膚都有些焦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辛卓嘗試著用靈念觀察四周,發現竄出去不足十丈,操縱“初之力”也不能匯聚,這界蟲的肚子中好似自成一界,不在五行中,根本無法用力量從里面破開。
葉妙瑾起身,說道“天無絕人之路,也許這界蟲的肚子里還有出口,只是這里自成一界,無邊無際,找錯了方向,消耗太大,等于自尋死路,要選個方向才行。”
說著拿出一副司母羅盤,那羅盤上并非傳統的天池、八卦和六十四層,而是一種玄妙的劍譜,以劍意開八門斷生死,解釋道“準帝九劫,辟生死陰陽,我試過很多次,每次都帶著我逃出生天。”
她眉心的水流花鈿浮動,竄出一縷劍意,羅盤上忽然跟著出現一道劍光,指向一個方向,說道“走”
兩人準備縱身飛掠,感覺消耗更大,只好重新落到地面,步行前往。
越往前走,那些“巖漿池”越是密集,溫度也越高,辛卓的一身道元力快速消耗,看了眼葉妙瑾,發現她比自己要吃力的多,這樣走下去實在是令人心中恐慌,只好隨便起了個話題“這些年修行如何,看你修為真境初境,想來不錯”
葉妙瑾將濕漉漉的長發挽在修長白皙的脖頸后,說道“步步維艱,苦心經營數百年,中途得了許多機緣,勉強破境,只是原始本我只有七重,萬萬比不得你。”
辛卓看向前方,搖頭道“人各有機緣,本沒有高低之分,若真論高低,你和顧知北幾人的破境速度算是天才中的天才,從本質上來說,我比不得你們。”
葉妙瑾忽然轉移話題“你滅了東華明域三道山上姜、贏、趙和妖宮四家”
辛卓也不隱瞞“是”
葉妙瑾腳步頓了頓,臉色復雜,隨即繼續前行,說道“造化弄人,當年我們七人被家中放棄,倉皇逃走,當時都心懷憤怒,決定修為有成后,回去說說道理,可惜最終卻只有你一人做到了,
我已經熄了回去的念頭,沒什么意義,桐兒和李純元那些人修為尚淺,也不知怎么想的。”
辛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此事事關大家的心結,反正他的心結是了了。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出現除了“巖漿池”和“鐘乳石”以外的東西,那是一條斑駁的路
在無數“巖漿池”之間,明顯有條古老、腐朽的石路,就像是深山古道中年久荒蕪的小路。
這種東西如果是在外面,倒沒什么出奇,出現在這里,就萬分怪異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邊強忍著越來越高的腐蝕與高溫,一面好奇的順著小路往前趕。
起初組成這條路的奇怪紫色石塊還是斷斷續續,到了后面竟然鏈接在了一起,變的十分完整,而且走向越來越高。
兩人心中更加好奇,暫時忘記了高溫腐蝕,加快了腳步。
等踏上了小路盡頭的最高的臺階,往前一看,都是目瞪口呆。
只見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巖漿池”,足有百里寬廣,中間竟然有一座祭壇,沒錯,界蟲肚子中的祭壇。
“這顯然不可能是界蟲肚子里原本就有的東西。”
葉妙瑾道“很可能之前有人也進入過這里,過去看看。”
兩人強行提起道元力,從巖漿池上空飛掠,輕飄飄的落到了祭壇上。
這祭壇整體也由紫色的未知石頭搭建,呈四四方方的形狀,上面形成一道太極陰陽魚圖案,中間有個筆直沖天的石柱,柱子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奇怪花紋圖案,最頂端則是一枚“斜月抱日”圖。
這顯然是人為建造的,卻不知為何建在界蟲的肚子里。
兩人站在兩邊仔細觀摩。
辛卓這些年都在蹉跎歲月,觀望橫武大帝的一生就用了近五百年,對一些古老的東西知道的不多,他只是隨意瀏覽,結果模模糊糊看清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