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靜謐的無盡黑暗中,此刻方圓萬里,幾乎沸騰了。
下方極光飛舞、真元氣風暴、大道余韻、飛沙走石,邊緣地帶瘋狂逃命的猶如螻蟻的大批開明獸和低階武者被吹拂的東倒西歪、亂七八糟。
上方,萬里云海翻滾不休,化作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間出現令人敬畏、恐懼的古仙遺跡、古仙紫霄御府雷池、斬仙臺和十一位傳說中神靈冥靈虛影,九道轟碎人間的劫雷也正在慢慢匯聚
而中間,一道頎長卻有些邋遢模樣的身影,長發飛舞,手握紫霄玄青長槍,氣勢如虹,不屈、敢與天斗的強大氣場席卷四方,九橋大道、紫色古皇海、三大真元力長河和兩大天地神物隨之流轉。
這場面,便是身份貴重、修為通天的隱世逆天大佬,也忍不住嘖嘖稱贊,心中感到震撼。
就算他們曾追隨大帝、與天戰,歷經歲月洗禮,早已看慣一切,但他們也是從低境修上來的,何曾見過九橋修士
“九橋”同樣對六位公子小姐打擊很大。
高馬尾的劍冢少女此刻疑惑道“天地間九為極致,人間武道命中有缺,無法圓滿,從古至今八橋者有,九橋卻從未出現,這人代表著什么”
劍冢老人捋須沉吟片刻,笑道“君曦,你當知世間總有滄海明珠蒙塵,此子代表什么不清楚,老夫只是覺得,可以收入門下做個馬夫、藥童。”
高馬尾少女問道“因為九橋,前途無量”
劍冢老人搖頭“因為未知、有趣。”
長生家老人也笑道“巧了,我長生一族,也有收取此子的打算,不想這荒廢之地,竟有這種人材,留在這里,未免浪費了。”
“此子不對”
鳳族老人忽然皺眉,說道“他并沒有化九橋大道入彼岸,還未煉化真我,看模樣是想以九橋修為硬抗九道劫雷,何故”
劍冢老人和長生家老人看去,微微蹙眉,不再說話。
“轟轟轟轟”
天空滾滾云海中,古仙紫霄御府和九大斬仙臺上,那“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揮令,各部雷將聽令,九道淡紫色被仙符彌漫的天雷轟然打下,
一道接著一道,看似無聲無息,卻給人一種沉重、壓力、必殺、天威不可抗,甚至面臨一絲瀕死感。
高馬尾少女六人忍不住瞇起眼睛。
鳳族老人捋著胡須,一雙鳳羽丹鳳眼中射出明亮的光芒“超道級突破形態十步,九星連珠至尊雷劫,相隔不足五息,接連打下,區區苦海瓶頸,硬抗”
九道劫雷沖破了無盡黑暗,擊碎了一切懸浮塵埃,也蕩退了一切突破氣場風暴,帶著煌煌天威與光明殺道,要洗滌人間妖孽,如流星趕月一道接著一道,擊打向那少年身影。
那少年身影絲毫不懼,長槍指天,氣勢如虹,聲音洪亮,怒道“我于他界來,歷經八百年,蕩平命運不公,今以凡軀抗天雷,助我成大道,幻化原始本真,得大逍遙大自在,異界土著,天穹劫雷,豈能讓我屈服”
他說的并不刻意,也不是說給誰聽,他甚至沒有發現遠處有人,只是感受到古仙雷劫的恐怖、危險,心中緊張,由心而說。
換在前世,和一句“奧利給,加油”差不多。
但聽在外人耳中,像是在挑戰命運不公,永不屈服,不懼天地的執著與一往無前
“凡間螻蟻,舉步維艱,但勇氣可嘉。”
六位公子小姐中的那黑衣公子臉上泛起不屑一顧和欣賞的復雜之色。
高馬尾的少女君曦卻是上前一步,眼神柔和了許多。
“轟”
第一道雷霆打下。
臨身的一剎那,那少年人身子一蕩,氣息瞬間超越了苦海瓶頸,達到一種處在真境和苦海瓶頸之間的模糊狀態,以九層護體古仙術護身。
“噗”
九層古仙護體神通破碎,身體裂出五六道深深的傷痕,鮮血四濺。
不過,終歸是頂住了。
長生家老人失笑“此子倒是大膽,經歷雷劫剎那間,渡過彼岸,竟想以雷劫煉化原始真我,還是在這荒涼遺棄之地破境,怪哉”
黑衣公子哥問道“應雷劫煉化原始本我,會如何”
長生家老人道“不如何,以前有人試過”
黑衣公子問“結果呢”
長生家老人道“死了”
黑衣公子頓了一下。
長生家老人又道“但此子不同,世上無人有他的九橋,而且他只是傷了體表,根本無礙,還要看他接下去擋不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