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數萬里,有一片奇形怪狀的云彩漂浮,云霧中隱隱有一道目光看來,分不清那是何種目光。
辛卓觀望片刻,隱隱有些心驚肉跳,稍一沉思,揮手招來小黃、雄霸天和鹿妖。
一狗、一驢、一鹿瞬間而至,那鹿妖已經幻化成一個身體輕盈、俊俏可人的少女,臉色紅紅的,扭捏著道“主子,好久不見呢,人家好看嗎”
“咦”小黃和熊霸天一臉嫌棄,和它拉開一些距離。
鹿妖惱羞成怒“咦個毛球,兩個腌臜貨”
說著諂媚的捧出十幾個儲物盒子,對辛卓道“趙氏、贏氏和妖宮的留守弟子太弱,被咱們一通亂殺,搜刮的寶物太多太多了”
小黃和雄霸天一聽,也一人捧出一堆儲物袋、儲物盒。
辛卓揮手全收了,再次看了眼遠方的那團云彩,說道“搜刮這姜氏”
“喏”
小黃三位和數以萬計的兇獸,熟能生巧,眨眼遍布整個姜氏廢墟,一寸寸的搜尋。
遠方的本域各大圣地洞天和古老宗門弟子、散修,見事情結束,遠遠行禮,帶著尊崇、敬畏和復雜的心情,潮水般退走。
惟獨七位至尊、大王宮一伙、賽青竹幾女飛掠而來。
姬玄冥、葉態和滅老人一群人各自行禮“辛兄”
臉上已經是滿滿的敬重與忌憚,這次三道山大戰,辛卓一人擊殺一位恒境、十位真境、數百苦海境與數萬一域最頂尖高手,滅妖宮和三大大帝后裔家族,絕對是彪炳千古的逆天之舉。
他們甚至無法把辛卓當做平輩看待。
辛卓頷首示意。
“師傅。”趙飛雪一臉驚懼的靠近,打量辛卓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公子。”賽青竹、折飛燕五女也臉色復雜,小心,孺慕,擔憂的湊了上來。
看著當年的幾位侍女都到了,加上心愿得償、心思通透,辛卓心情還算不錯,只是傷勢太重,困乏、疲憊感齊齊涌上心頭,對幾人笑了笑,再次看了眼遠方的云彩,揮手示意七位至尊借一步說話。
八人急掠到一處崩碎的、布滿鮮血的山石上,辛卓盤坐,開門見山的問道“敢問東南方向七萬里左右的那片云彩中,是什么人”
那云彩中的人給他的感覺,甚至超越了恒境的姜槐老鬼,不知是敵是友,這未免令人心里不踏實。
他的傷勢太重,暫時無法盡快長途跋涉的離開。
姬玄冥、葉態和鬼靈子七位至尊掃視過去,大為詫異的回頭問道“云彩什么云彩”
顯然,他們并沒有感受到。
辛卓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去,云彩莫名消失了。
姬玄冥忽然道“辛兄,老夫勸你還是盡快離開”
不等辛卓回答,又道“姜、趙和贏三家傳承數萬年,乃是七厭、乾坤等三位大帝的偏支后裔,如此悠久歲月,積累的高手有多少都是未知數,如今道統、傳承被滅,很難說他們會不會感知到,破碎虛空趕來
另外”
滅老人接話道“中淵天闕中,還有幾個異族的老怪物,沉睡入萬古幻境,難保他們會不會突然蘇醒”
葉態也道“這些都不是最可怖的,傳聞天地各域都有鎮域殿,是異族圣主、天地元主們離去前,未防九天山海仙人大舉進攻,留下的高手
這些人清一色最強大、天賦最好、最擅戰的至尊境高手,平日里不問世事,便是天塌地陷也不會管。
但三大帝裔和妖宮被滅,破壞了古來大帝在東華布局的平衡,難說他們不會出手”
眾人的話,算是老成持重的真心勸慰了。
辛卓心中明白,他自然不會以為殺光了東華三道山各家,就可以穩坐于此,安穩修行。
天色黑了下來。
姬玄冥、葉態和鬼靈子七位至尊已經離開。
辛卓目送眾人離去,直到看不見了,才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艱難的拉開衣袍,只見胸口上是觸目驚心的數十道傷口,隱隱可以看見五臟六腑。
只有他自己明白,與十大至尊和恒境老祖廝殺時的兇險,但凡錯了一步,現在小命早沒了。
他立即以醫皇醫術修復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