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艷陽高照、春風習習,眨眼下起了如絲春雨,山花綻開,樹木嫩芽格外翠綠。
辛卓帶著小黃離地一尺,避免泥濘緩緩前行,離開“陷空海”已經有段時間了,猶然記得山藥那依依不舍的模樣,他搖了搖頭,說道“你說他們今后的人生該怎么走下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小黃直立行走,雙爪環抱,說道“下次見面在三道山。”
辛卓笑道“講理”
小黃好奇道“主子,咱們真的這樣四處閑逛”
辛卓頓了頓,看向前方,說道“我忽然改變了主意,去大王宮,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帶你去看個熱鬧,順便辦一件事。”
小黃詫異“看熱鬧辦事”
“去了就知道了。”
辛卓卷起小黃,一步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高山上,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真氣漣漪波動。
小黃踮起爪子看過去,臉色一變“啊,是崔鶯兒、韓七娘他們”
只見前方巨大的山谷中是一片布滿瘴氣的古老宮殿的殘垣斷壁,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宗門廢墟,好似剛剛破開了陣法出世,那些殘破的宮殿還帶著新鮮的泥土,五顏六色的漆跡還在,隱隱有薄弱的陣法波動。
此刻兩撥人正在廢墟上空廝殺,說是廝殺也不貼切,更應該是切磋與爭奪。
一方五人,俱是身著黑色長袍,正是六七百年未見的崔鶯兒、黃大貴、白尖細、韓七娘和韓九郎,五人和當年在伏龍山上可謂天壤之別,和萬族大劫時也不相同,多了幾分雍容大氣,容貌也成熟了許多,頗有一方老祖的氣場
崔鶯兒和韓七娘圣王后境,黃大貴三人圣王初境
辛卓輕嘆,坦白來說,這幾位伏龍山的老伙計天賦真的很一般,要知道他們現在是望月井培養后的狀態,若無望月井培養,能不能立地成圣只怕都是問題
不過五人的本命天賦神通如今十分了得,崔鶯兒聽聲辯位,可以分辨出對手下一步的一切手段,可立于不敗之地;韓九郎空手接白刃,連辛卓都羨慕,任何同境、任何兵刃一準被他雙手接住,打的對手一臉胡涂
而對面一群人竟然也面熟,好似是撫仙宮的血海老祖、黑山老祖等人,同樣是圣王境,一身奇怪的仙法變化莫測,若非崔鶯兒等人本命天賦神通強大,可能已經落敗。
看到這幾人,辛卓莫名想起了當年在大周時震耳欲聾的葉辰和秦無極,兩位傳聞中的老祖輩的高手,最后也不過被自己隨手殺之。
世間一切,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變的庸俗。
“他娘的”
此刻那黑山老祖的血海巨刀一刀斬落,被韓九郎空手接白刃接的結結實實,好容易抽離,再次一刀砍下,又被雙手接住。
來回十幾次。
不由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瘋了吧”
韓九郎天生白色雙鬢發絲飛舞,冷笑一聲“你服還是不服”
“服你個姥姥”
那黑山老祖再次一刀斬落,不僅如此,另一邊血海老祖趁機蕩退韓七娘,揮舞黑色袖袍,一枚散發著腥紅煙氣的細針直奔韓九郎眉心,這是動了殺心,而且與血海老祖的刀一明一暗,配合的相得益彰。
韓七娘發現了,微微一笑,并不提醒。
“我接”
韓九郎左手接住血刀,右手干凈利索的接住銀針,放聲大笑。
場中一時安靜了下來,一群高手各自蕩退對手,相顧無語。
黑山老祖更是呼吸急促,死死看著韓九郎,這次刀子抽不出來了,似乎多人進攻,他接的更穩。
沒錯這個韓九郎基本上沒有什么強大的戰力,就是愛接兵刃和武學,圣王境還不通術法,靠的便是兵刃和武學神通,偏偏此人什么都能接,就是八十里寬的血云晦物,他也能一把抱住。
有他在,不可能有贏的希望
“這合元宗古廢墟,我撫仙宮勢在必得,勸諸位伏龍寨的當家,還是退去吧”
血海老祖看向崔鶯兒等人,“諸位天賦超絕,實力極高,有大好的去處,偏偏還要做那山賊。名聲狼藉,無背景靠山,便是爾等的軟肋”
辛卓有些恍惚,這幾位還在做山賊呢當年不是說要追隨被自己擊殺于古荒界的江白離,創圣地洞天辛傲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