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拉著陳不承轉身跑了過去,仰頭不安道“夫君,為何不與我們一起出去,你做皇帝,我做皇后,不承做個小太子,難道不好嗎仙人又能如何,哪有我們一家人在一”
辛卓喝酒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的打斷”時間不早了。”
白素素臉上露出一絲苦楚“我不”
辛卓輕嘆,飄忽間到了白素素面前,伸出手撫摸著她盡管化了妝,仍舊皺紋明顯的臉蛋,這女人大半生都在陪著自己,從二八芳齡到韶華逝去,自己是她的惟一,而她卻是自己隨便一次閉關的經歷,
自己甚至清楚的記得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模樣、她身上的痦子、她的小脾氣、她愛吃桂花糖的口氣、她頭發的香味,
普通的凡間女人啊
看了許久,實在于心不忍,將之前準備的一縷沒有用掉的吸收人間萬物的真仙之息,不易察覺的悄悄注入她的身體,冷冷道“我教你的治國馭人之術、平衡之道和毒藥操縱人的方術要記清,只要抓住兵權、文官政權,就沒人可以欺負你們娘倆,去吧”
不可違逆的呵斥。
“好”
白素素不敢違背,加上外面的催促越來越急,只好拉著泫然欲泣的小皇帝,一步三回頭走出大殿。
并不長的大殿,娘倆足足走了半柱香,走出大殿的那一刻,白素素臉上的懦弱、依賴、彷徨消失一空,只剩下尊貴、冷厲、威嚴。
她知道,丈夫教她的,她不能忘,她更知道,這是丈夫留給她和孩兒的富貴,她不能丟。
她要守住,等丈夫改日修仙累了,自己還未死,有個家的樣子。
這里還是丈夫的家。
她看向還在哆嗦的陳不承,嚴厲道“挺直腰桿,今日你登基為皇帝,御極八荒四海,天下你最大,你爹在后面看著你,你爹給你的富貴,你要守住”
“嗯”
四歲的陳不承直起腰,擦干眼淚“不承知道了。”
太極殿內,辛卓默默看著那對萬眾矚目之下、被文臣武將簇擁,走向社稷天臺的母子,忽然轉身問道“當年在大周,那個小家伙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姬羽,六七百年了吧,我都快忘了那小子長什么模樣了,還活不活著。”
說話的是小黃。
這家伙相距多少里都能嗅到主子的氣息,早在辛卓在平安鎮時就到了,只是,首先四周高手太多,它過不來;其次,它來了也沒用。
結果辛卓這邊剛剛離開白馬小鎮,那邊它就屁顛屁顛的跟來了,被打了一頓,咧著狗嘴別提多開心。
“姬羽”辛卓喃喃了一句。
小黃道“主子不覺得這像一個輪回嗎”
“不太像。”
辛卓搖頭,這次不一樣,撿的這個孩子是用來完美這次古皇劫因果的,畢竟要開太平
小黃又道“當年打生打死的帝國,現在隨手賜下,滿天神佛也說不出半個字,令狗感慨。”
隨后一人一狗都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