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那位畢生偶像的太上大長老錢須子飛起的腦袋、想到威嚴肅穆不茍言笑的大師伯和師叔們的尸體、師傅師娘臨死前的不甘與遺憾,還有許多師兄師姐囫圇而死的畫面
又驚又俱,徹底嚇破了膽,沒有與任何人廝殺的勇氣,更何況前面三位追兵中,還有一位陰虛境。
“我們不過是橫山宗門下最不起眼的普通弟子,不會對貴宗產生任何威脅,還請前輩放過”
小師妹紫煙不卑不亢的大聲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你們的確產生不了威脅”
陰虛境的追兵是個數百斤的胖子,離的老遠都可以嗅到他身上令人作嘔的汗臭、腳臭和腥味,“不過總要付出一些什么。我很早就知道你,紫煙,橫山宗第一美人兒,像個火紅的小辣椒,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看向小師妹的眼神充滿了怪異。
紫煙沉默半晌,艱難的回道“好”
三位追兵落下,走入山林。
小師妹解開佩劍,放到地上,意味難明的看著李橫,好一會,跟了過去,只是眼角一滴淚水滑落,飄出去很遠。
李橫頹然墜地,身姿曼妙、傾國傾城又個性調皮的小師妹臉上無盡的絕望之色,仿佛印在了腦海,他意識到了什么,抬起手想說話,卻沒有任何膽量說出半個字。
山林中,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師兄,等我長發及腰,嫁給你好不好”
李橫想起這句小師妹年幼時說過的話,又聯想到宗門遭滅,他忽然趴在草叢邊干嘔,拼命的嘔吐,直到昏厥
月色朦朧。
深山密林中升起了一堆篝火。
小師妹坐在篝火旁,炙烤著一只野兔,臉上淚痕未干。
李橫像個死人一般躺在樹洞中。
很快,野兔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小師妹撕開一條兔腿,遞了過來。
李橫雙目中出現了一絲神采,臉上也露出一絲猙獰,重重的拍開兔子腿“老子不吃,拿開”
小師妹癡癡的看著他“師兄是嫌我臟嗎”
李橫冷冷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死去”
小師妹憤怒的說道“宗門的仇恨呢三千七百六十三口人命,誰來討要說法你說”
說著嚎啕大哭。
李橫吶吶難言,起身倔強的走向遠處。
小師妹邊哭,邊跟了上來。
畫面一轉。
小師妹與一群實力仿佛的黑衣追兵廝殺,難分難解。
一位三品小宗師的黑衣追兵,手執長劍直奔李橫。
境界相同。
實力仿佛。
李橫握緊了長刀,有心與此人一戰,可是宗門被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他忽然沒了任何的勇氣。
眼見那柄長劍鋒銳的劍尖就要刺中他的喉嚨,小師妹凌空飛來,擋在了他的身前,擊殺那小宗師,但卻因為倉促飛掠,中門大開,被同境追兵擊敗。
只是,幾位追兵并沒有真的下殺手,領頭的地仙仰天大笑“紫煙妹子,我們可不是來殺人的,我們只是早聽說了你的名聲,又聞便宜了那群穿紅衣的,特來品鑒品鑒,不知傳聞到底是真是假,我們可得見識見識哈哈哈”
小師妹回過頭,看著李橫,那是一種無盡的失望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