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時間,一閃而過。
日月變幻了數百次,外面的天地發生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事,太一古宗內也出現了不少趣事,但都和第五脈的靈鳳歸墟谷,沒有半毛錢關系。
無云子老祖的五位弟子已經卯上了整整一年。
辛卓和大師兄呂知仙站在霧海涯邊從始至終一動未動。
不遠處盤坐的陸有悔瞪大雙眼,眼睛里已經出現了血絲。
姿容絕美的三師姐洛舞不停盤算著丹藥藥方、陣法陣樁。
小師妹青鸞縮成一團,睡的正鼾,鼻子不停吹著泡泡。
師尊們如此,十幾位三代弟子沒理由不相陪,干巴巴坐在更遠處,他們沒有人皇的化道入天地,臉上已經是灰塵撲撲,眉毛胡子全是霧氣匯聚的露珠。
“師弟,不行就再開門戶,重新收幾個弟子吧”
靈鳳宮,龐大的宮殿青色琉璃磚上,盤坐著三人,
無云子、第一脈宗主太一古宗第一高手純陽子、第二脈脈宗至尊老祖凌煙子。
說話的正是宗主純陽子,須發皆白,仙風道骨,雙目如天穹蒼月,臉色紅潤如嬰兒,身周九條袖珍的青龍騰云駕霧不停旋轉,如同神祇臨凡。
“師兄這話何意”
無云子蹙眉,本就前突的腦袋更加顯眼。
凌煙子三十許歲模樣,姿色秀麗,膚如凝脂,只是雙眸中滿是滄桑“師兄門下一共五位弟子,竟一起毫無理由的干耗了一年,不修武道,不修神通,還不知道要耗下去多久,指不定腦子不太正常”
無云子有心辯駁,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張了張嘴“也許還能救一救”
為防兩位再拿自己的愛徒開玩笑,輕咳一聲“師兄、師妹所來何事,但說無妨”
純陽子捋須道“老夫賭了宗門接下來八百年的氣運”
無云子沉聲道“師兄是在開玩笑嗎”
純陽子道“你看師兄像是在開玩笑么”
無云子道“一步慢,步步慢,將來可就差了他們不止一頭”
純陽子道“老夫不是仙佛,豈能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何況這次一旦贏了,你我師兄弟都可省去數千年之功,師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凌煙子也笑道“其他幾位師兄可都是知會過了的,三師兄,你不愿意也不成了。”
無云子沉默許久,嘆了口氣“賭便賭吧,我太一古宗從妖族紫佛大帝時期賭到如今,逢賭必贏,老夫不是小家子氣之人,而且師兄這么做,一定是用天運輪推算過的”
純陽子豎起一個手勢“八成”
無云子恍然道“老夫明白了,師兄是盯上了我那位四徒弟不成勝算在他身上”
純陽子和凌煙子失笑,道“恰恰相反,此子最沒有奪得最終機緣的機會,我們甚至不準備讓他去天地幻界,就在本宗給他開辟個小天地算了”
“一派胡言”
活了數千年,如同活化石般的無云子,博然大怒“我那弟子天賦異稟,以凡體力壓斷代小輩,不高看一眼也就罷了,怎能厚此薄彼兩位是知曉的,太一古宗、靈霄古宗和各大勢力的皇極三道,之所以可以壓制外界皇極三道,便是因為可以入創武學之路的三賢開辟的天地幻界。
一步弱將來可就是步步弱了
我這弟子,有大準帝之資,誰敢奪了他的資格,莫怪老夫翻臉不認人,這太一古宗不呆也罷”
“師兄勿惱”凌煙子解釋道“你也知曉,天地幻界是三賢開辟,那里講究的是老資格,是能入三賢冥靈認可的斷代天才。后代武者進入,怕是會被視為異類,他畢竟是后代之人,去了不但得不到機緣,還可能會有殞命的危險此為其一
其二,這小子在外面闖下偌大的名頭,什么力壓斷代、什么為了好友敢與數十位斷代長輩搏殺,這無形中令人整個中域的斷代妖孽、斷代天驕敵視之。
師兄怕是不知,為了天地幻界這次的那三千年的修為機緣,天地間各大勢力人皇天才,都自碎小天地,準備重聚一次,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到時是何等的復雜
辛卓這一去,一旦被無數斷代妖孽下黑手,同門弟子幫是不幫幫了,我太一古宗弟子,豈不是與天下為敵,還談什么贏下這次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