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爺輕笑。
誰料,一個穿著嶄新白色錦袍,金冠束發,眉目如畫的少年人緩步到了前面,仰頭看著風柱上的人頭。
鳳七爺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瞳瞬間收縮,身體緊繃起來,一絲絲漆黑的圣紋彌漫,腳下地面裂開十多道縫隙,像只洪荒猛獸。
身后十七位黑衣高手,同樣繃緊了身子,只等一聲令下,撕碎了那少年人。
然而,少年人忽然又轉身離開了。
想必只是好奇
“呼”
鳳七爺松了口氣,擦擦額頭不知為何噙出的冷汗,為了掩飾尷尬,回頭笑道“世上還有生的這么漂亮的小子,一個男娃子,竟比我風月莊的頭牌姑蘇四娘還要俊俏”
身后十七位黑衣高手對視一眼,一位女子笑道“的確生的很好看,皮膚比女子還要白皙,五官精致的像是刀刻的一般,可惜沒有修行”
說著多看了幾眼。
辛卓順著人群往前走著,他的腳步很慢,那風燈柱上的人頭,的確是沈寒衣的。
這個豬腦袋,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又何必用這種自殺式的愚蠢方式呢,以他法武雙修的天賦完全可以投靠更強大的勢力,再伺機報復嘛。
也許,這個世界的武者,本質上是悲情的
他抬眼掃視一下四周,他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可以斷定這里是個局,很有可能是針對自己的局,而且是一擊必殺。
出手的人,應該超出了自己的修為許多。劍皇余、東華明域三道山各家高手
如今最正確的選擇,自然是不管不問,要什么節操和自行車
可是,沈寒衣和凌君嘯的影子和眼眸一直在腦海中晃蕩,前者是答應替他收尸,后者自己不可殺而殺,好似繼承了他的遺憾。
所以,他必須做出選擇,不僅要替沈寒衣收尸,還要干掉這個邪風樓。
做人,總要有幾分血性,連血性也沒有,那和咸魚有什么區別
他看向對面的一家名曰“三馬客棧”的酒樓,信步走了過去,他現在要做三件事,第一,想辦法引開城東、城西的兩處令他忌憚的高手,第二,動手,第三,溜。
剛剛到了酒樓門口,就見掌柜的慌里慌張的跑出來,恭敬行禮“大爺可是辛卓”
辛卓心中一沉,道“是”
掌柜的臉色發白“可不得了,三樓雅間,有人,不,有狗等你”
辛卓怔了一下,這是什么話,仔細打量掌柜的神色,不像開玩笑,武念掃視酒樓,房間太多,太復雜,頷首道“帶路”
掌柜的麻溜帶路,很快到了三樓一處“甲”字號雅間門前,小心翼翼的敲門“狗爺”
里面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你退下,讓他進來”
掌柜的如釋重負,撒丫子就跑。
辛卓蹙眉,一腳踹開門,看向里面,只見一個黃毛土狗,額頭一撮“蓋世毛”,正翹著二郎腿喝老酒,悠哉悠哉的像個土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