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卓的三式武學,說實話,并沒有令澹臺靈綺和宋歸雨幾人高看一眼,這種力量撼動不了他們的皮毛,但令他們感到很奇怪,因為這種招術不是后代武學、也無斷代武學的影子,透露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
若從精粹與凌厲的層面來看,竟不下斷代武學,世上還有這種力量
愣神的功夫,只見前方光明頂上,老人皇柳宗林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忿怒之色,老當益壯,怒氣勃發,雪白的須發拂動,令人感到駭然。
剛剛他看出了這位“獸神”的與眾不同,所以立即喝止,但他絕對沒有想過僅僅一個照面,對方會秒殺眾多晚輩。
“柳宗林九百七十三歲,當年曾在我齊氏門下牧馬,服侍過我祖父的靈騎,只是早年受了傷,此生止步人皇初境。”
齊良才翹起右腿,臉上帶著慵懶之色,道“他雖然沒有修得我齊氏的斷代傳承,但一身修為還算馬馬虎虎,就是五界山七大尊宮的圣墟境斷代天驕到了,也很難說一定勝他”
“齊兄言之有理,人皇境內修皇極天地,外修霸道真罡,武念化作真正天地大道,法來天地皆協力,對圣境三道之人有天然的壓力,這一大境的橫溝,可不是誰都能跨越,不過”
宋歸雨道“這個小子既然敢與人皇對峙,怕是有些底氣,就如同他剛剛施展的三式武學,他還有些未知的手段”
“他若能與人皇相博,豈不是和七大尊宮斷代弟子相當”
齊良才冷笑“別說贏了人皇,就是在人皇手上不傷,老子也可網開一面,不殺他,將他收入齊氏門下,怕就怕他沒這個本事。”
“小友,你是人族,而非兇獸化身,此番做為,是不是過了”
光明頂上,老態龍鐘的柳宗林,一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病態的蒼白,一雙老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伸出雞爪般的右手,
“嗡”
巨大的山峰微微一顫,一柄銹跡斑駁的龍鱗長劍一閃而至。
當他握起劍的一剎那,方圓千里忽然變得緊巴巴的,好似天地之力無限加持,一念間,可施展雷霆萬鈞之法。
辛卓清楚的感受到一股鎖定之力,身體有些滯澀,他也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圣墟九入虛無之力攀升到極致,握緊大戟,發出一陣凌厲的嗡鳴,笑道“過與不過,對與錯,皆在你我心中,有些事這二十八宗做得,我亦做得”
“小友如此執迷不悟,那便怪不得老夫以大欺小,以人皇境殺你個圣墟”
柳宗林聲音嘶啞,一步出了大陣,出陣的一刻,腳下升起片片天地漣漪,天空、大地、山林、河流紛紛涌起未知力量,向他匯聚,仿佛人間皇者,“老夫不是什么天才,苦修九百余年,與人廝殺無數回,習得三式劍,曰天、地、人人之劍,匯凡塵億萬生靈之喜怒哀樂”
輕飄飄的斬下一劍,劍光好似一張大網將地面無盡遠處絲絲縷縷的人類負面隱晦之氣收斂,化作一道滔天劍氣,一閃到了辛卓頭頂,七情六欲無限放,令人無法招架。
辛卓只覺一瞬間遍體生寒,不過握緊大戟,不屈、有情、殺戮、大戟四大道念化虛無齊出,石磯妖力加持,用出八重力量,一戟翻江倒海。
整片天空忽然被狂亂的山、海虛影籠罩,五行顛倒,花非花,霧非霧,朦朧、凌厲,虛幻莫測。
老人皇的人之劍所有污穢之氣,影響不到他半分。
“砰”
戟與劍交鳴,空氣中炸開一道磅礴的漣漪。
那老人皇倒退一步,老眼瞳孔微微收縮。
辛卓倒退七步,右臂發麻,這感覺就好像他一人在與整個凡塵作對。
境界壓制,如此可怕。
“頂住了此子修了四大道,與五界山玄帝仙朝幾個妖孽差不多,有趣有趣”
北方一千五百里。
宋歸雨來了幾分興趣,輕笑了一聲。
齊良才、澹臺靈綺等人默不作聲,臉上也沒有半點表情,他們自然看出這只是老人皇在試探那小子的斤兩,現在說什么都為時尚早。
唯獨后面的沈寒衣握緊了拳頭。
“地之劍,聚山、水、風、火、地利坤兌”
老人皇再次斬出一劍,劍光裹挾大地山林、水、火、石、土無盡偉力,直奔辛卓面門。
辛卓默默觀望,在劍光來臨的一剎那,仍舊是四大道念加持,九彩真氣席卷,石磯妖力加持,滾滾跌宕,一戟吞天,用出九重力量
天空灰暗,一抹戟光如龍蛇游走,重重與劍撞擊。
“當”
老人皇再次倒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