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日月,不知時間更替。
辛卓不知前進了多遠,也不知具體過了多少年,他只知道尸體的殘念越來越弱。
終于,耳邊的聲音再次響起,虛弱不堪“一甲子了,你全身已經潰爛了,你的經脈早已千瘡百孔,你還要堅持多久”
辛卓終于仰起頭,滿臉灰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海枯石爛”
現在,就算沒有望月井,就憑自己,爬也要爬到尸體前,扒皮抽筋,然后各種研究,不然對不起自己這無盡歲月的執著。
修行了這么久,他從沒有在一個地方,耽擱了如此長的時間,得不到一點好處,大家同歸于盡好了
那聲音有些“動容”,道“你莫非有什么血海深仇”
辛卓道“是的”
那聲音泛起了一絲興趣“什么仇什么怨,說來聽聽”
辛卓一字一句道“我恨天下武修,我要弄個大帝當當”
魔喉吞天虛無三
身下懸浮石臺,忽然撞進了一處陰暗的山川異域之間,天空是血紅色的,四周枯山、峻嶺遍布,環境極其復雜。
最后一擊非武學神通,只是殘念
過程極其殘忍,之所以是殘忍,是因為要將破碎的丹海一點點撿起來,撿一絲,便痛的死去活來。
咬咬牙,第二次粉碎了丹海。
辛卓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身上殘留的所有古老真氣,我要煉化修行,不枉困在此處七十年”
而那尸體帶著仙尸,遁向遠處黑暗。
可是,這些年的經脈,早已千瘡百孔。
辛卓揮手一一撿起。
命宮絲
想了想,以真氣灌輸、煉化,只覺古老蒼茫的氣息,無窮無盡來臨。
辛卓終于明白這東西是什么,他根本和本尊無關,而是尸體產生意識,修成的一種怪東西,只是本尊意識太強大,他不得不替本尊等待傳人,而給自己的幾種東西,很可能是他準備留給自己用的。
他收起命宮絲,拿出那枚槍法玉簡,觀看片刻,滴入望月井水。
虛空遠處,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消失無蹤。
命宮絲回歸,完好無損。
九秘之術齊全了,得來全不費功夫
“吼”
“這玩意,可比一切兵刃了吧值了”
想了想,將自身的玄天九變弒仙戟同樣點入。
足足三個月,傷勢痊愈。
一年又一年。
聲音極致的陰冷。
三日后,輕輕一扔,命宮絲直奔遠處,瞬間捆住了一座萬丈大山,然后,那大山攔腰崩塌。
他估摸,此刻再遇見姜白飛那些人,一擊可殺
就在辛卓幾乎要崩潰之時,殘念也虛弱到了極點,忽然不知從哪里泛起一絲極致的殺意,直奔辛卓的眉心。
“砰”
“大”那聲音暴怒,“放肆,就憑你就算你把老夫扒皮抽筋,機緣全吞了,也段無半點可能你可知天下老怪物有多少你可知天下妖孽如過江之卿你可知真正的斷代天才修的是萬武大陸崩潰前的武學你可知”
伸手一揮,那根非金非鐵非玉的四線到了手心。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尸體再晃,再次掉落一枚玉簡。
足足盞茶功夫才消散。
辛卓沉默著上前一步。
數十息后,伸出手,攫取。
辛卓有點不習慣,踉蹌著險些跌倒,好容易穩住身體,看著前方,隱約是尸體的襠部,反倒不著急了,問道“初到底是什么”
前方數十座連綿百里的大山,眨眼被轟成平地,亂石蹦飛,飛沙走石。
他的身周早已長滿了樹木、野草、荊棘,而且因為磅礴的古老真氣和天地大道外溢,竟令方圓十里生滿了奇花異草,個個年份無限催長,若是換在外面,只怕要被人爭搶,就是在亂際山,也可以換取數不清的貢獻。
“你不要過來”
竟然從中看出了數十年前,那解曉飛施展的手段痕跡,不,比他的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