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卓趕到“十年狩”戰場,找到雪宮弟子所在時,一下子不知道從哪里著手才好,猙獰如蠻荒世界出現的惡獸和陰冷的仿佛閻王麾下的骨兵,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大的山一般大小,小的卻只如蒼蠅,修為參差不齊。
如此多的邪物,和僅剩八九百數量、舉步維艱的雪宮弟子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實在令人無處下手。
他四處搜尋了一番,還好,雪姬等人還在。
只是他這番高站空中,居高臨下審視的模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群血戰四五年未退,靠著車輪戰抵抗,勉強活下來的雪宮弟子,心中怒火沖天,這幾年誰沒有幾個關系要好的親朋慘死,原本無處發泄,這辛大統領一到,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名義上的大統領也是大統領,我等拼死拼活時,你這位資源得到最多的大統領在哪里
“辛卓你膽小如鼠,沽名釣譽,十年狩是所有亂際山武者的十年狩,你倒好,躲藏不出,如今快要結束了,反倒來了,你這晚輩,寡廉鮮恥”
“無知小兒,恬不知恥,你枉為大統領”
“老子第一次質疑天元榜的公平與公證,這天元榜五十六位是吃素的小白臉不成”
“你枉為武者,毫無血性,貪生怕死”
大批雪宮弟子邊擊殺獸潮,邊惡毒無狀的怒罵。
雪姬、姜歸夷和葉奕宸等人有心幫上幾句,結果一張嘴便被亂糟糟的喝罵聲淹沒。
辛卓心中毫無波瀾,若是在乎他人的辱罵,這些年早被氣死了,他的目光先是掃視向獸潮中的元靈獸,一個沒看見,又看向其他六大勢力方向,
只見十五道身影卷起狂暴的道念入虛無,揮手間神通如天地颶風,如入無人之境,尤其是其中三人,揮手間便是稀奇古怪的法術千鶴飛舞、萬鷹擊空、地陷術、天火術、風暴等等,
這類似放風箏似的遠距離進攻,聯綿一大片,實在是令人側目。
武道術法還可以這么玩
長久以來,他習慣性的以力碰力,以力破,以強壓,若像他們這么偷懶的搞法,也不是不可以
正愣神的功夫,卻見那十五道身影中,忽然分出九人直奔這邊掠來,眨眼就是數百里,尚未靠近,濃郁的殺意就緊緊鎖定了自己。
不僅如此,那三位施展術法的高手,似乎順水推舟,送個人情,施展法術將數百萬的惡獸和陰死之物往雪宮弟子方向驅趕
一動手就是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暴力斬殺姿態,而且為了防止雪宮弟子幫忙,不惜驅趕獸潮圍攻
當真是必殺一擊的大手筆
“辛卓是你”
“你百死難辭其咎”
原本還在怒罵的雪宮弟子,不由怒火滔天,這局面傻子也看得懂是什么情況,他們終于明白這幾年為何其他六大勢力總是有意無意,坑一坑雪宮,原來是這辛卓招惹的禍事。
辛卓仍舊置若罔聞,他在看著沖來的九人,其中四人熟悉陳驚蟄、元妙音、不知為何跑到遠處的陽山槐,還有一道蒼老的身影,一百多年未見的姜庸。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鄙夷。
沒錯,是鄙夷,他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在他原本的認知里,這些高手應該十分有逼格,十分有氣度,便是彼此有過節,吃相也不該這般難看才對。
然而沒有最難看,只有更難看
“辛卓”
那朱瑤、飛岳、陳驚蟄等人,臉色陰冷,雙目如炬,倒不是他們以多欺少、以高欺低,實在是在亂際山呆的夠久,已經膩了,以他們的身份大可不必,此行目的達到,當迅速離去。
管他如何達到目的
“倒是有趣”
姜白飛幾人輕笑,若是與人堂堂正正的一較高下,他們也絕不會如此合力而為,應該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無上絕學,即分生死,也論高下。
可,俘虜、擊殺辛卓這種破事兒,還是早成早好。
眼見一群人和獸潮越來越近,這是必殺一擊,雪宮弟子不禁人人自危,雪姬等人有心飛掠相助,卻被數以萬計的獸潮死死纏住。
辛卓此時忽然上前一步,身體一震,璀璨奪目的九彩真氣席卷天上地下,無上、戟、不屈、有情、殺戮五大道念齊出,演化天地,圣王后境的氣勢攀升到極致,雙眼泛起濃郁的戰意與殺氣。
伸出右手,猙獰、怪異的血黑色大戟一閃而出,戟鳴十里,震人心魄。
人與勢合,勢與戟合,整個人如同人間神祇。
“圣王后境”
“這”
數千雪宮弟子,只覺頭皮發麻,記憶里此人不是圣王初境,何時破境
“圣王后境”
沖來的九人同樣怔了一下,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此人修為進境如此之快,快的不太真實。
“圣王后境”
姜歸夷、葉蓮天、百里夙柔等人,只覺心中苦澀,這才幾年,辛卓已經后來居上,將他們遠遠拋在身后。
辛卓此刻裹挾恐怖的氣勢,一步百里,直奔九人,一字一句“今日好叫爾等知曉何為圣王,何為戰力,一群下賤土著,殺我,你們還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