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吼”
天空上原本日月同輝、朦朧生煙,此刻被染上了一層令人感到壓抑的不祥的血紅色。
“長條狀”的亂際山縱橫無盡遠,稍有靈氣的地方卻只有數萬里寬窄的地方,此刻數以千、萬計猙獰可怖龐大的惡獸和充滿陰邪之氣的陰死之物,鋪天蓋地壓了上來,若是仔細看去,可以發現這些邪物俱是雙眼血紅,齜牙咧嘴,陷入狂暴狀態,
別說斬殺,便是遠遠觀望,都會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七大勢力數萬武者,以勢力為陣營,布下七道防線,一時間殺氣沖天,攪動云海,真氣如無邊無際的大海一般涌動。
剎那間彼此間就分了高低。
殺神海一家獨大,武神谷次之,檀宮再次雪宮最弱
偏偏最弱的雪宮,瞬間被無數道武念肆無忌憚的掃過。
“實在是太無理了。”
葉奕宸、白慕等人微微蹙眉。
姜歸夷和雪姬對視一眼,她們明白,這些目光是來尋找辛卓的。
當真是虎皮膏藥,一次又一次湊上來。
“辛卓呢”
這是姜白飛四人、宋崇元等人、飛岳、朱瑤、陳驚蟄等人的共同疑問。
“辛大統領為何不來”
雪宮弟子中,晚一步趕回,在流石海收貨頗豐的陽山槐壓低聲音問身邊之人。
那人低聲罵道“諂媚取巧之輩,靠醫術上位,提他作甚他來能改變什么”
陽山槐眼神變冷,對說話之人充滿蔑視,辛卓雖然修為不高,但說實話,就算驕傲如他,也承認辛卓是個奇才,這種庸碌之人豈能隨意評價辛卓廢物
“諸位苦修數百年,俱是超凡入圣之輩,在外面也都是坐鎮一方的大能高手,但既入亂際山,當以苦修為心、殺戮為念、扶搖直上為誓,切勿小家子氣”
武神谷,天元榜第一的上官青冥,法武雙修,穩站皇極之下第一高手,三十歲不到的模樣,一襲金色錦衣,金冠束發,身姿頎長,劍眉星目,緩緩抽出腰畔雪亮的長劍,發出“吱呀呀”的聲音,指向沖來的惡獸與陰死之物。
一時間長發飛舞,氣質脫俗,引得無數人側目,好似他便是此間天地主角,無人可以出其右。
“十年狩,即是殺戮,也是歷練,諸位所學武學神通,皆可在此處證無尚之道”
檀宮,靈遮尊者等人身前,一女十八九歲模樣,身姿婀娜,綽約生姿,朝仙髻,斜插金色半步搖,金色襦裙,粉紅披帛,眉如遠黛,桃花眼若流波,朱唇皓齒,說不出的大氣雍容與美貌,便是一眼看去,也知她出身不凡,至少千年養成。
守宮,亂際山第一美女,天元榜第三,雖說排在上官青冥之后,上官青冥卻從未說過此女不如他
“俺也是這個意思”
殺神海沈寒衣,天元榜第二,身材敦實,面容更是樸實,樸實到有點普通,丟進人群就找不到那種,很容易被人以貌取人,據說他本名馬石頭,出身殺豬世家,覺得名字不好聽,自己改的。此刻一張厚嘴唇哆嗦半晌,憋出三個字。
然而無人取笑,大多數人都知道此人的心狠手辣,冠絕亂際山。
亂際山皇極三道以下,前三高手發話,無數人默然頷首。
“殺”
隨著上官青冥的果決干脆一字,數萬武者,從七大陣營,如流星趕月,直奔密密麻麻的惡獸、陰死之物攢射而去。
只一瞬,便是天地震動,血肉紛飛,山川崩塌,日月無光,說不盡的生猛與慘烈
雪宮,飛雪殿。
十七道黏糊糊、血淋淋、氣息微弱到極點的身影盤坐地面,將地面染出了一片粘液,密集的詛咒蟲子鉆來鉆去。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到極致的惡臭。
場面,慘不忍睹。
“嘎嘣”
澹臺熏兒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搖晃著一雙大長腿,磕著瓜子,櫻唇上還粘著一片瓜子殼,明眸皓齒的調皮少女模樣,哪有半點皇極三道的氣度
辛卓站在十七道身影之間,蹙著眉頭,這十七人的傷勢比澹臺熏兒幾人當初更嚴重,一時間不知從哪里下手。
他下意識看向澹臺熏兒,后者歪了歪腦袋,給了個贊許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