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牽著線,過那邊去,把這些衣裙都圈起來圍在中間。”
石幾牽著線就往另一頭走去,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道長,這墨斗線也能驅邪不成”
“嗯。”
談笑看著線圈里的絲線不斷被帶走,穿過磨瓶,解釋道“墨斗是木匠用來畫長直線和測量垂直的工具,久而久之,一些上了年頭的墨斗,都有了整氣的力量。”
“而且在我們道門看來,這墨斗乃是純陽之物,而邪不勝正,陽必克陰,所以說用墨斗畫出的墨斗線,能夠克制陰邪之物。”
到了盡頭之后,石幾就把線頭上的鐵釘摁在了地面,然后走到中間,拉起絲線輕輕彈了一下,一條筆直的墨斗線就畫出來了。
談笑拿著搖輪開始收線。
緊接著兩人如法炮制,畫了另外三條線。
如此一來,就把這些衣物都圈在了中間。
這次石幾也沒問為何不把這些衣服都一把火燒了,入人墓穴,對墓主人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這也是這一行的規矩。
做完這些,倆人繼續上路,穿過那個擺放著石棺石人的耳室,倆人便來到了一條直直往前的廊道。
廊道旁還有個更小的側室,石幾走進去一看,發現里頭擺放著的是三個已經有些開始腐爛的木箱子。
他一連打開了臨近門口的那兩個木箱,結果發現里邊堆得都是紙錢,還都是被蟲蛀的快爛完了的那種。
氣的石幾一腳踢爛了一個。
“這老逼登,還怕死了之后沒錢花不成人間當個大地主了,還想在死了也當個地主是吧。”
談笑見狀則是已經笑了。
果不其然,等石幾打開最后一個木箱子時,他立馬變了個語氣。
“我靠,道長,咱發財了啊”
被打開的這木箱子里邊,堆著一大堆的雜物,比方說黑色的銀元寶,造型精致但是已經生銹的銅瓶,各式各樣的玉器。
當然,最吸引石幾目光的,還是那幾個夾雜在里邊,在燭光下發光的金元寶了。
“喜歡這行當不”
談笑笑問道。
石幾把手放在箱子邊上,撈著里邊的玉器元寶,簡直是兩眼放光,“喜歡,我可太喜歡了。”
“行了,先放著,等走的時候再帶走,咱先去看看正主再說值錢的可不在這。”
“好嘞好嘞。”現在不管談笑說什么,石幾都聽了。
這種收獲的快感和喜悅,簡直太讓他著迷了。
強忍著把視線從這一箱子的財寶移開,石幾拿起旁邊的樸刀,這才跟上了談笑的步伐。
“接下來那玩意肯定還會出現,你記得小心點。”
這話一出,石幾立馬打起了精神,“好。”
走過這廊道,眼前霍然開朗,和先前在上一層見到了那個主墓室幾乎一模一樣。
但空間卻大了整整一倍。
除此之外,只有墓室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
模樣和之前那個也一樣,只是體積大了一倍。
到了這,談笑就輕松了些許。
他走到這墓室的東南角,把燭臺放在地面,然后又從囊袋之中取出了兩支完好的蠟燭。
先是借著燭火點燃一支,又把這支正放在燭臺火苗上邊,燒融了蠟后,摁了上去,直到其穩固之后,這才松手。
許是知曉石幾肯定又會發問,談笑這次主動解釋道
“人點燭,鬼吹燈。”
“在八卦當中,東南角是巽門,巽門為人與魂進門的門戶。在這里點燃一支蠟燭,如果說熄滅了,那就代表著鬼已經來了。”
談笑說著又點燃了手上的這支蠟燭,作為近距離觀看使用。
“道長,我怎么覺得你說的讓我后背發涼呢。”
“行了,這可不是你不死鬼石幾的作風,速速過來,開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