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將這只深藍色的畫筆從血色地毯上撈起來,拿在手中,轉動著觀察。
很快,及川武賴就得出了結論。
“那是牙印吧。”黑羽快斗看諾亞將鏡頭推進到特寫,同樣得出了結論,“這是你們模仿神原晴仁的畫筆,給他制造的提示?”
“不,那就是神原晴仁的畫筆。”唐澤聳肩,“他的房間里這種畫筆還有很多支,我們只是從中間拿了一根。”
理論上,想要用嘴叼著畫筆作畫,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定制器材了,畢竟人畫筆是設計給手用的,也沒給嘴預留什麼空間。
可神原晴仁擔心自己在做的事被及川武賴察覺,只能選擇畫室里最常見的畫筆,以免對方起疑。
“呼,看樣子他也明白過來了。”黑羽快斗望著及川武賴愕然丶震撼,很快又轉向難以置信,慢慢帶上了一些痛悔的表情,托著腮評價道,“你們這招,還挺狠的。”
不需要任何旁人的言語提示,也沒有任何的煽情段落。
怪盜團什麼多馀的都沒干,只是將神原晴仁的練習加工了一下,將它們靜靜擺在了及川武賴的面前,就立刻擊潰了這個心性已因為挫折苦難而有些偏激的男人。
他并不是不知感恩的惡人,甚至于說讓他淪落到不得不賣畫為生的,正是他放不下的愛情和親情。
所以只要想明白他的岳父到底在做什麼,就足夠及川武賴痛悔萬分的了。
“這是他應該承擔的情緒。”唐澤淡淡地表示,“他活該的。”
這就是為什麼明明讓他們兩個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就能解決的問題,唐澤還非要給及川武賴塞進諾亞的殿堂折騰一番。
他與妻子已經結婚四十年了,和神原晴仁這個岳丈打交道也就已經四十年了。
他可以誤會對方的用意,但只要他用心照料老人,沒道理發現不了神原晴仁的異樣。
只要走進神原晴仁的臥室好好觀察,或者和照顧的傭人好好打聽,這個誤會就可以迎刃而解。
痛苦令他閉上了雙眼,封閉了內心,也因此變得冷漠而偏執,選擇假冒怪盜基德的名義,來解決自己始終無法落筆的畫作,在最后走上這條為了誤會而殺人的道路,并不令人奇怪。
“你們兩個,這是在討論什麼……”
從畫室里走出來的柯南,看見湊在一起看手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的唐澤和喜多川佑介,忍不住壓了壓眉毛。
還別說,想到這種少見的,兩個人相互不認識,但都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以至于柯南完全不需要偽裝身份什麼的,開口的一瞬間,他還覺得哪里挺怪的呢。
“討論及川先生的事情。”唐澤臉上沒有一點心虛之色,連下意識收一下手機遮掩的動作都沒有,坦然地回視過去,“我主要是覺得《青嵐》這個畫還挺怪的,來和喜多川君討論一下。你說,一個妻子因為龍卷風而死亡的畫家,真的會選擇用『風』做自己系列畫作的主題之一嗎?”
“我覺得不好說。”黑羽快斗一瞬間進入了角色,“他妻子確實死了,所以用這個主題來終結系列,也沒問題吧。”
感覺哪里有點地獄的柯南:“……”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