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過這確實讓我想通了很多東西。”拿起刀叉,安室透沒有看著對面的人,只是專注地開始處理面前的食物,“比如為什么,組織會對你許多事如此縱容,又為什么,你會格外專注于雪莉,還有庫梅爾的情況”
聽見庫梅爾從他口中吐出,貝爾摩德抿了抿嘴,唇邊的弧度短暫地繃直了。
“因為,你和他同病相憐。”
這句話被安室透輕飄飄地扔了出來,落在貝爾摩德耳中,卻是那么擲地有聲。
“怪不得,朗姆要專門警告我,不能對庫梅爾下手,不能讓他產生真正的損傷你還在翹首企盼,一年以后,庫梅爾結束扮演的任務,替你去接受一些,將你從痛苦中拯救出來,不是嗎”安室透放下餐刀,笑容的弧度拉的很大,將怒氣成功掩蓋在了夸大的得意當中。
唐澤告訴他的消息,關于琴酒和庫拉索的能力都很可能是組織實驗所賦予的消息,對,也不對。
因為比起琴酒,貝爾摩德的存在本身,就是實驗的開端了。
由于貝爾摩德在組織當中的特殊地位,關于她或許是某位高層的女兒或者妻子的傳言,組織中早就存在,認為她是“那位大人”的女兒的人,也不再少數。
她擁有的特權,早已超過了她能力所能覆蓋的范圍,會有此猜測,并不讓人意外。
然而,當他通過對組織實驗機構的調查,配合莎朗溫亞德以及克里絲溫亞德的生平,加上許多資料和其他消息,推測出真相之后
貝爾摩德,很可能并不是boss真正的女兒,而是在很多年以前,被人為制造出來的,擁有boss血脈的“人造人”。
如果只是單純的試管嬰兒,如果能簡單的重復和實現,他不覺得,以組織掌握的資源和財富,不會制造更多像貝爾摩德這樣的例子出來。
所以,他只能認為,要么貝爾摩德是特殊的,她的誕生過程就已經經歷過許多特殊手段的處理,令她的存在意義格外不同,要么,這種血脈是特殊的,貝爾摩德能存在本身,就是某種無法再現的特例。
想明白這一點,對比唐澤為庫梅爾做好的身份,他終于慢慢推理出了其中的關隘,再代入到許多跡象當中,終于從側面勾勒出了可能的細節。
組織需要特殊的實驗對象,需要一個琴酒也好,庫拉索也好,都無法達到要求的實驗對象。
在過去,這個對象或許是貝爾摩德,但是唐澤出現了,所以庫梅爾出現了
想到過去的幾個月當中,唐澤時不時會被以一些理由要走血樣的情況,安室透的眼神冷厲了下來。
組織一直是一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犯罪集團,他自然清楚。
然而當他發現這種態度的本質,是一種對生命本身的漠視與玩弄,更有可能將他想要庇護的人囊括其中的時候,他依舊憤怒難抑。
他們到底,把這個世界當成什么
“很有洞察力嘛。過去,他們都說,波本是個滴水不漏,大膽卻縝密的家伙。名不虛傳啊,偵探。”停頓了幾秒鐘,重新露出了笑容,貝爾摩德向他舉了舉杯,虛偽地稱贊了起來。
他說的這些,與真實情況雖稍有出入,但確實相去不遠。
“你說的這些,對組織來說意義非凡,但是對我個人而言正如你說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所在。你并不能真的傷害我,那是在與組織為敵。”伸手將肩頭柔順的金發捋平,重又鎮定下來的貝爾摩德笑了起來,“你要如何用這些威脅我呢,波本”
“我不喜歡用威脅這個手法。我是情報販子,我更喜歡把這些叫做生意。”安室透笑了兩聲,拿出來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庫梅爾對你而言,也一樣意義非凡,不是嗎他是唯一能將你救出苦海的替死鬼,是解開你枷鎖的鑰匙他現在是我的下屬,我與他朝夕相處,隨時,隨時都能,讓他走上絕路,或者發現這一切你覺得呢”
“當”的一聲脆響。
貝爾摩德手中的酒杯落回了桌面上,撞上了擱在餐巾邊的銀勺,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音,如同脆弱之物碎裂的聲音。
從她手中滑下的酒杯幸運的沒有潑灑,只是杯中的酒液劇烈搖晃著,滴落在象牙色的桌布上,像落下的血跡,也像滴落的淚水。
她的嘴角再一次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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