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雞湯燉的也太干巴了,全是湯,一點雞沒有
心里嫌棄了一下風戶京介的業務能力問題,唐澤張口欲說什么,頓了頓,又垂下了頭,把內心存在難言之隱的事表達得足夠直白了。
而風戶京介也不出所料地咬餌了。
“雖然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出具證明,但是唐澤君,我覺得,你還需要幫助。所以”在本子上飛快地寫下了辦公室的號碼,他不由分說地撕下了這張紙,將它夾在了病歷報告的第一頁,遞還了回去,“明天你自己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預約,我一天都有空的。不用急,慢慢來,你放心,警署那邊的問題我會努力幫助你的。”
看了眼他手中字跡飄飛的紙張,唐澤慢吞吞地接過了自己的病歷,心中慢慢做著判斷,同時極有禮貌地躬了躬身,轉頭離開了診室。
目送著他的背影一步步踏出自己的領地,風戶京介遺憾又饜足地嘆息了一聲。
放棄了神經外科學,轉頭心理學的他,因為這個選擇了解到了認知訶學,又因為這個選擇,在今天,遇到了唐澤一川的兒子
這簡直是那顆正正好落在頭上的蘋果,是命運的慷慨饋贈,洗刷了他一早上的糟糕心情。
將那些擔憂疑慮短暫拋到腦后,風戶京介把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往后挪了幾位,腳步輕快起來,哼著歌,在診室中邁起了不成型的舞步。
辦案的那些蠢貨,只剩下一個相對年輕,資歷尚淺的女警,還沒到火燒眉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盡快處理掉唐澤昭的問題。
不知道能從這只弱小的羔羊身上,剪下多少潔白的絨毛,切下多少鮮嫩的肉塊呢
他很期待。
“我對這個家伙有一點誤判。”走出心療科的區域,唐澤穿過窗戶,看了一眼先一步離開,正站在醫院出口位置等待他的安室透,低聲對諾亞說,“他不是因為義憤激情殺人的類型,準確說,不止是。”
“不止是但是他殺死仁野的理由很充分,畢竟他的人生都因為這場刻意為之的事故而毀滅了”掛在他的通勤包上看完了全程的諾亞,小小聲地回答。
“但我想,仁野的死一定在某些程度上喚醒了他潛藏的暴力基因,才會在聽說這起案件被重啟調查之后,那樣冷酷地做出殺死辦案警察的決定。”兩手插在衣兜里,唐澤一步步走下二樓的臺階,點了點手里的文件夾,“你知道為什么他會那么確定,我的這份簡單偽造的心理評估內容絕對是假的”
這樣說著,唐澤翻開了那些文件,其中關于認為唐澤昭有病理性的暴力傾向,有可能具備反社會人格,值得繼續觀察的文字,赫然就寫在那里。
“因為,他才是真正的患者。”手指在這行打印出來的字體上滑動了兩下,唐澤篤定地說,“他自認自己是獵人,我是個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的存在,他沒有在我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同類的氣息”模仿著唐澤的語氣怪里怪氣地重復了一次,諾亞抬了抬自己圓圓的棉花手,努力做出一個聳肩攤手的動作,“這話被團里的大家聽見,一定會被逗笑的。”
都心理變態、反社會人格了,還搞這么中二,沒問題的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啊。”將文件夾合攏,塞回通勤包中,唐澤朝著安室透等待的方向走過去,說了句有點地獄的笑話,“除非是合作關系,否則,連環殺人狂,也不希望他們的鄰居也是連環殺人狂。任何職業都對職場環境有需求,就算是變態,也是希望擁有一個和諧良好的社區環境的。”
好像確實無法反駁,細想又哪哪都不對勁的諾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