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李絳遷明顯考慮的也是這一點,只是相較于李闕宛,他考慮的不只是這件秘聞的本身分量,而是這一份秘法傳遞的信息。
“陳胤有沒有其他的秘法不好說,可他試圖用浩瀚海踏過參紫,十有八九用的就是這一道法門,你我先前的計較并非多慮。”
他幽幽地道:
“此術古樸滄桑,看起來年代久遠不說,更是有股直指要害的簡潔感,把大部分發揮的余地都交給了施法者的道行…既然可以用它突破第四神通,能不能以此法為根本法,五神通求道呢”
“這種高明的東西,絕不是陳胤自己能得來的,更不會堂而皇之的送到我家手上。”
“這恐怕是他在表明立場,或者說…”
他目光漸漸起了變化,道:
“是蕭氏在表明立場,潛蛟求變突破之法…蕭前輩明確對坎位有意——不但如此,他面對金一也不會退讓!”
李闕宛神色復雜,帶著些憂慮,道:
“也就是說,他助陳胤成大真人,又推動陳氏一邊向我家靠攏,一邊表明陳氏背后有他的身影,恐怕是多方捆綁,為了在關鍵時刻…我們都能站在他身后。”
李絳遷嘆了口氣,道:
“也正是如此,我才收下陳氏的厚禮…”
李闕宛鄭重地道:
“兄長,這不是小事,要問過兩位長輩!”
如今蕭李之間的聯系不多,可早些年,湖上可多有借力之處,連李淵蛟一脈身上都有一半的蕭家血…一旦這個事情擺上臺面,只怕不好收拾,李絳遷豈能不知,他低聲道:
“兩位大人都沒有出關,不宜打擾,先和你說這事,不僅僅是請你拿個主意,也是讓你有個準備——金羽之行須你去,心里有數,好應付他們!”
他果然也惦念著金羽之行,李闕宛當即明白兄長的意思,一時頭疼:
“也是,金羽要是放什么話,敲打一二,也足夠麻煩了。”
“非也…”
眼前的青年卻沉色搖頭,鄭重其事地望著她,道:
“我只要你知道這件事,識得他們可能的話語陷阱…可你要是到了金羽,萬萬不得委屈了自己!至少如今,是由他們來頭疼父親,來安撫我們,而非我們去討好他!”
李闕宛一愣,抬起眉來,這絳袍青年金眸閃閃,充斥著冷意,低聲笑道:
“越是布局的人…越是怕你一口氣把他的棋盤打爛了,你要是拘謹起來,他們反而拿得準,我們沒什么好珍惜的,明陽若不成,不過一條命而已…誰來取又有什么區別!”
李闕宛眉眼中頗有果決之色,并不驚訝,柔聲一笑,道:
“兄長放心。”
李絳遷輕輕一嘆,明白自己這個妹妹一向外柔內剛,他素來是不憂慮的,只是金羽勢大,修人家最忌諱的『全丹』又深入腹地,難免讓他憂心,難得多嘴了一句,眼下只道:
“恨不得是我自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