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下去,眉宇中原本堆積的憂慮竟然拋在腦后,滿心思量,見著上頭的黑衣和尚抬眉笑道:
“法常這是”
這一句話打散了他的心障,又叫他落回現世來,重新記起自己的憂慮,法常摩訶低眉垂眼,答道:
“稟師叔祖…是大欲道的消息,那摩訶量力天瑯騭,要召回藥薩成密!”
黑衣僧人雙手合十,笑道:
“也是應當的…是也不是”
法常默然。
這事情說來并不復雜,當年江頭首受命南下,前往大元光隱山,與大欲摩訶量力天瑯騭合力,兩人算是達成共識,大欲道讓出藥薩成密,去參與忿怒之事。
可這事情說起來對大欲道不是好事,大羊山對重興忿怒大有興趣,一力主導,扶起來的可是大羊山的人,藥薩成密得了道,必然想著脫離控制而依附大羊山,哪里還會順從大欲
天瑯騭假意同意,到臨頭卻反過來暗算了江頭首一手,惹的他丟了大元光隱山,連帶著大羊山威望大失…
怒火中燒的江頭首等人,哪里還會放藥薩成密回去!
‘指不準,又是一場內斗…大欲道眼看的是越來越強勢了,那位大人面對那只孔雀也是漸漸窘迫…讓渡出了大欲道的好些權力…’
法常面有戚戚,黑衣僧人也不追問:
“法常回來得好快——見過那結璘古道的修士突破了”
法常頗為恭敬地到了他身旁,合手道:
“稟師叔祖,已經見過了。”
“如何”
空樞一問,便見著法常感慨:
“好生厲害…連【謫仙怨居】都守了他好一陣,我看再給他一些喘息時間,未必會輸給関豫李緣維…”
空樞只搖頭:
“我雖然不曾親眼見過古代的事情,可聽你的話,如今這事情同樣鬧得很大。”
“這是自然!”
法常面色復雜,答道:
“我那時看完了他突破,便一路回到法界去了,與【大荼首】論道三年啟程才回來,偶然得了新消息,據說他死前服下了一丹…很厲害的一枚丹。”
“不知為何,【謫仙怨居】并不鎖死他與現世的聯系,似乎在憑借他做什么事情,結果他的一眾話語通通泄了個干凈——直言純一無罪…誰知道是什么事情”
空樞目光微動,似有所察。
‘仙修一道,太上無情,師尊提過…說純一道是個試探的用具,應當是為了太陰,這丹實在送得巧妙…他不服,自有后人服——還未必是純一道后人。’
法常見他低眉不語,只揮了揮袖,將場上的諸多子弟統統送出去,問道:
“可有什么異樣”
這黑衣和尚微微瞇眼——他本俊俏得很,卻不是滿大街釋修那種精致如像的美,是種厚重如風流長者的雅致,眉眼一瞇,卻顯得更加威風:
“我與師尊論法三十年,曾提過結璘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