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桌邊竟然還坐了一位真人,一身青黑服飾,面上帶笑,顯得略有些拘束,一見兩人上來,便仔細去看李絳壟。
正是郭南杌。
李絳壟識不得他,李遂寧卻驟然敏感,思忖道:
‘是南杌真人,原來這么早就入湖了么…’
論起諸位真人,與李氏最親的就是遠變真人劉長迭,只是這位真人守在東海,從不入海內,來湖上的真人,就數這位南杌真人和另一位況雨真人最多。
只是真人威能無窮,他不敢細想,默默低頭收斂思緒。
郭南杌正在替李家做事,方才從婆羅埵回來,此行自然是前去處置送信,處置李曦明手中的那一份明慧那處得來的【光赤魃火】!
這份【光赤魃火】本是不錯的東西,可惜被釋修百年折騰,處理起來很麻煩,李曦明仔細問了那只火雀禍陽,卻得到她興趣寥寥的回答。
這倒也不難理解,李曦明要的是其他靈火,禍陽手中除了【紅雉沖離焰】也必然還有靈火,未必會比【光赤魃火】差…可對禍陽來說,何必吃力不討好用好好的靈火去換一個被釋修折騰了百年的斑駁火焰呢以李曦明的手段都很難處置此物,更遑論他人了。
這一趟自然是無疾而終,只取了禍陽的靈物為她煉丹,屠龍蹇至今未歸,李曦明想來想去,只好接受這個結果了:
‘要想找到冤大頭實屬不容易,這東西終歸要自己處置,收拾干凈以后,我自家用也好,等著買賣上門也罷…總是個用處,而非像如今一樣砸在手里。’
于是托了郭南杌去東海換取些靈資,郭南杌應下來,遲遲不走,反倒要問李絳壟的行蹤。
宋廷在諸紫府面前還有許多秘密,南海的一群真人至今躁動不安,這真人明顯是特地要看他一眼,李曦明正巧也要見他,便隨手請上來,笑道:
“這就是李絳壟。”
他一邊開口介紹,一仔細一瞧,只覺得李絳壟一身明陽之氣中隱約浮現出層層疊疊的真炁神妙,不斷溫養著他的修為,于是兩指一搭,『天下明』響應,赫然有一抹無形之光在他指尖跳躍。
命神通催動,他終于察覺到了李絳壟的異樣:
‘命數有異。’
李曦明命神通成就,曾暗暗去觀察過李周巍,只覺得他神通鼎盛,如同人間之日,沸熱不已!而如今的李絳壟,身上隱約有紫光,仿佛聯系著什么奧妙無窮的密藏。
李曦明將命神通一收,問道:
“南杌看出什么來了”
郭南杌微微點頭,他修行『少陽』一道其中的『邪絕求』,觀測、穿梭皆有奇妙本事,更有變化少陽成陰的大神妙,眼光極高,這一眼竟然見他心中隱約升起一股危機感來,驟然有了預感,以神通傳音道:
“如若我殺了他,必然有災殃落在我身!”
“好厲害…難怪他們不擔心釋修下手,莫說渡化了…起殺機都是極不妥當的。”
李曦明微微瞇眼,已經聽出不少名堂。
郭南杌也感應到了修武星的威壓,可這么一來,叫他心中著實怪異…無他,所謂修武之星的威脅,他渾然沒有感覺。
李曦明久久看了,并不言語,可郭南杌看了這么一陣,已經有了底,起身告辭。
李曦明面上表情自如,笑著問了一聲,看不出有異樣,李絳壟則在山間拜下,重新恭聲道:
“恭喜真人出關,神通大成!”
李曦明的笑容濃了不少,問道:
“我還要恭喜你呢!說罷,有多少神妙威能”
李絳壟神情自如,恭聲道:
“稟真人,晚輩不過剛剛入朝,君上封我為奉武殿一知事,紫金殿一小修,知江雋郡事,率大宋兵馬鎮守,策應庭州,靜聽父親與大將軍吩咐!”
所謂江雋郡,位處如今的荒野,說是策應望月湖也不為過,李曦明很快懂得了南方的用意,聽著李絳壟道:
“至于神妙…比不得四弟,不過掌管一二真炁之法,增長一些修行,還需另立功勛,方能更進一步。”
李曦明饒有趣味地道:
“絳梁如何了”
李絳壟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