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成道了?”
“是…”
司通儀謹慎地道:
“大人成就紫府,道號為【明煌】,聽聞擅長斗法,與北邊修士數次交手,雖然神通不如,可毫不落下風!”
司元禮頓時有了笑意,很是親切的看向一旁的司勛會,只道:
“你師尊如何了?”
司勛會欣喜地道:
“師尊在東海修行,正在謀求突破紫府的機緣!”
司勛會雖然年少,卻并不淺薄,他身為李曦治的弟子,身份并不單純,甚至可以將李氏引為背景,是司家中唯一一個對李氏打心里眼友善的人。
與兩個師兄頗為照顧李周洛的心態不同,司勛會對師尊、師尊后裔固然親愛,可他心中明白,親愛歸親愛,自己真正要結交的終究是李氏,李周洛不過是跳板而已,當年暗暗透露消息、與李烏梢親近、甚至好幾次故意去李家歇腳,都為了這一個目的。
察言觀色之下,明白司元禮對李氏有所求,心中暗暗滾燙:
‘應為我晉身之階,司李兩家若是長久交好,我必然是最得利的…’
司元禮凝色,久久不語,心中卻暗暗思量起來。
‘大人外出,不見蹤跡,大賜銅彩寺近年便連連折了孔雀,孔雀海人人自危…沒想到海內也是亂作一團…’
‘老祖囑咐…說如是成就紫府,一來萬萬不能去管太陽道統的爛攤子,二來決不能砸楊家的場子,要自保于海內,見勢變化,保存宗族,以求木之正法,興許指的就是如今的時局。’
司元禮雖然閉關多年,可他家老祖留下的東西不少,三元之中,元修真人修為最高,身世也最顯赫,后半生更是因為神通卓著、符法高超而留下了無數積蓄,司元禮得了他的遺留…恐怕是寧婉都遜色三分!
如今只稍稍一度量,問了幾個名字,思慮起來:
“戚家…周時也是大家,與我家也有些聯系,可惜時過境遷…那時大家奉的都是兜玄道統…如今可惜了!”
他暗暗撫須,思慮起來:
‘眼下李周巍也成了…也應該他成,當年李曦明突破時就有今日的。’
他神色沉沉,目光在殿中掃視,漸漸明白:
‘雖然回來,絕不能定死在青池了,寧婉尋不到,卻還有李氏,去問個分明也好,老祖說他在李家留了人情,甚至是一份『清炁』靈物,應在今日…’
于是抿了茶,去看跪在一旁的秦險:
‘也難怪林烏寧這樣沒用,寧婉怕是把青池當做燙手山芋了…還好還好,早就培養了個好用的,不必我家子弟親自上。’
林烏寧并非非換不可,可司元禮有心整合青池,給自家子弟狠狠撈上一筆,培養幾個親信,那自然不可能留這樣一個庸人在位置上。
于是笑盈盈地看過來,抬了抬下巴,道:
“秦客卿,去把林烏寧的事情接過來。”
秦險身軀一震,顯得毫無準備,甚至難以置信,他本以為這宗主之位必然是司通儀的,自己分口湯就夠了,哪能撈到這樣的位置?一時間口干舌燥:
“這…這如何使得…”
他偷偷去看司通儀,卻見司通儀笑著道:
“這事情交給秦客卿…大家都放心!”
秦險頓時在司通儀的笑容中有了喜色,信誓旦旦地道:
“定為真人效死!”
司通儀并不知司元禮用意,也并非對宗主之位沒有貪圖,可自家長輩成了真人,只有自己這么一個后輩,他已經是穩坐釣魚臺,又哪里會去爭這個呢?笑著把他送出去,這才回頭,見司元禮悠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