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使吃了一驚,連忙道“東界和東州道那里,聚集的契丹人儼然自成一國,雖經幾次內訌分裂,仍保有相當的力量。其首領耶律金山更是個狠角色,當年率兵打到宣義門下,焚黃橋而退的,崔相對他們都十分忌憚寶城伯,咱們畢竟只是為了馬球大賽,這種人來得太多,難以操縱啊”
“忌憚那老瘋子忌憚的豈止契丹人他還忌憚我兄長忌憚我忌憚國王忌憚滿朝有力之人”
崔珦抬高嗓門喝道“眼下這時候,還顧慮什么誰都在說馬球大賽,誰真在準備馬球大賽了眼下在緊急招攬人手的,至少有二十家,我不拉攏契丹人,別人難道就會停手這座城池隨時會有巨變,我要能打的人”
說到這里,崔珦見廳堂里眾人還在遲疑,頓足道“還不快去”
部屬們耳聽得崔珦完全不把自己的父親當作親人,話里話外又在影射即將發生流血沖突,當下個個悚然,一哄而散,各自遵照崔珦的吩咐去辦。
崔珦落座,招了招手。
奇仁甫扭扭捏捏上來,臉上的傷勢更加顯眼,走路好像也一瘸一拐。
高麗國多年沒正經打過仗了,所謂親信武人,多半不是刀頭舐血的人物,才能一半點在了奔走奉承上,還有一半倒在深通崔珦的心意,敢在關鍵時刻下辣手、做大事。
有這兩個優點,其它倒不必強求。崔珦也對自家護衛首領的作派很了解,估摸著,他一定是發現契丹人手捧金銀入來,嫉恨之心大起,所以才去挑釁。
此等驕橫之舉,活該被人教訓。不過,畢竟是自家心腹,是真正可信的人,不能真看著他吃虧。
“你這廝,莫要去和那些野人計較。他們是用來墊刀頭的,我不得給得多些”
崔珦拍著奇仁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這些人招來了,終究不還是歸你管束有些事我不方便做的,本來一定得你做。若能讓他們去做了,日后你我同享富貴,豈不美哉”
奇仁甫大喜,隨即又憂慮地道“大家都說,那些野人性子桀驁,只怕初來乍到,不聽指揮。”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好酒好肉趕緊安排上還有女人你多找些,找兩百個來,信不信他們會樂到發瘋契丹人吃了不少苦頭,這時候最容易安撫,你莫要把吃虧放在心里,拿出點精神,陪他們好好地樂一樂”
奇仁甫連連點頭,響應道“還得給他們安排沐浴更衣,安排下舒適的住處,對了,他們中不少人身上帶傷帶病,還得趕緊聯系城里的藥鋪和大夫”
“等等”
崔珦忽然叫了一聲,隨即沉吟“藥鋪大夫”
奇仁甫以為自己想得過于周到,連忙改變口風“我是擔心這些契丹人的傷勢有礙動手,若有什么妨礙,那便不請人診治反正他們也只有這一陣的用處,過了這陣,死就死了,值不得甚么”
“不不,既然要他們效死,待他們好些是應當的,否則何以贏得人心我方才是想,這幫契丹人和女真人都是喪家犬,日常過得比豬狗還不如,恐怕身體虛弱的不在少數。那么,各家招募了他們以后,都會需要大夫和藥材吧”
“嗯,除了治傷治病以外,趕在用人之前調理身體,乃是常理。一群病弱之人再怎么拼命,頂多只有三板斧的力氣,總不如身體壯實些的好用。咳咳,不提關鍵時刻,就只在馬球大賽的時候,人精神些,也能撐個場面。”
崔珦哈哈大笑“那就連夜動手,把開城周圍,連帶著禮成港等地的坐館大夫都請來,把藥鋪的藥材都收集來咱們讓崔瑀還有其他人,對著收攏起的一群病鬼束手無策怎么樣,這主意是不是很有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