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吾人用的,就是當年契丹人的那套我都學過,我都懂哪一套我都懂他們一扭屁股,我就知道他們要拉什么顏色的屎”他大聲向身邊同伴們夸耀著,開著粗俗的玩笑,帶著部下們猛撲向前。
兩方騎隊即將短兵相接了,反而不再需要主將做什么指示。
蘇赫巴魯部下的騎兵們抓緊時間再射一箭或兩箭,然后把角弓插到馬鞍旁的皮袋里,轉而拔出周軍制式的直刀。
馬速很快,眼前的景物在飛速變幻。過快的速度使人心跳加速,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向自己壓迫過來。而敢于在馬射箭揮刀之人,也由此產生出激烈的情緒,仿佛弓刀之下,能粉碎一切。
阿魯罕倒沒什么激烈情緒。
他是女真人,還是種了幾十年地的那種,騎射本領原就差些。何況年紀大了,筋骨發緊,騎在奔馳的馬連續射擊或者左右揮刀劈砍,對腰腹力量和平衡能力都有要求,他是無論如何達不到了。
所以,還是仰仗器械之利吧。
他取出了自己的手弩。
這一點可能會讓守舊的草原族群嘲笑。不過,大周的很多武人喜歡這樣。周軍的弓箭手、弓弩手們,都會隨身自備一些小斧、短刀或者布魯之類的投擲武器,作為軍中配發的武器以外,個人自行安排的補充。
至于監軍系統的官吏們,普遍更喜歡手弩。
因為手弩精巧,弩弓長約八寸,弩臂也不過一尺,易于攜帶,而且發射時不需要太大的動作,特別符合監軍的猝然暴起發難。
阿魯罕便隨身攜帶了兩把手弩。他日常苦練射術,十余步內指哪兒射哪兒,命中率極高。
短距離的快速射擊,依賴的不是眼神,也不僅僅是反應,更重要的是經驗和判斷,有時候只消余光掃到目標的位置,手腕一翻,手指一送,事先緊的弩機彈動,弩矢就能正中目標。
阿魯罕催動馬匹,緊隨在大隊騎兵里,任憑敵我隊列彼此交錯,箭矢橫飛,刀槍亂舞,血光從前后左右不斷噴射也不去理會人的慘叫,馬的嘶鳴,鋒刃彼此磕碰的脆響。
在密集迸發的一切稍稍緩和以后,他平端手弩,將一支六寸長的弩矢射了出去。
下個瞬間,他看到弩矢直飛向他選擇的目標。那是一個連聲呼喝著,像是在指揮部下的騎士,穿著和打扮不像蒙古人,倒有些契丹人的風格。
弩矢正正地射中了那騎士的面門,深深地扎了進去。
騎士慘叫著,抬起手臂抓住了弩矢,想要往外拔,但是劇痛又阻止了他的動作。在他猶豫的時候,大量鮮血從傷口噴涌出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開始晃動,然后往后倒仰摔落。
馬匹還在奔馳,他的一條腿還掛在馬鞍。于是整個人就被馬匹帶動著,扯過荊棘和灌木,不斷砰砰撞擊地面,很快拖出一道長達數丈的暗紅色血肉痕跡。
“土土哈將軍死啦”
伯牙吾人的騎兵們此起彼伏地喊起來,原本斗志挺高亢的他們,幾乎瞬間就慌了神。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