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復蘇之后,六部靠著神話遺跡里源源不斷的資源,漸漸將其他八大凈土攥進手里,連天墟凈土都在大勢之下低了頭。
可誰能想到,月冰云偏偏在這個當口成帝了。
若是哪一日,天墟凈土的神話潮汐也涌起來,這東荒王城將來是繼續留在雷云城,還是搬去天墟圣城,誰也說不準。
“也不知神侯這次閉關,能不能成。”禮部尚書低聲嘆道。
“多少是有些機會的。”吏部尚書壓低了聲音,“諸位有所不知,據說神侯當年面見陛下時,陛下親自催動天倫塔,讓神侯在塔中修行。塔中百年,外界不過一月。神侯今年看著不到五十,實際修煉的歲月,可一點都不短。底蘊之深,不可估量。”
“若神侯真能邁出那一步……”
幾人正說著,殿外又有仆役快步而入。
“王臨之出手!臨陣破入五品劍意,三十招內,敗司雪衣!”
“好!”
兵部尚書頓覺揚眉吐氣,笑道:“神侯府到底是神侯府!”
工部尚書一直緊繃的臉色,也終于松了下來,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云崢辦的這個差,到底是成了。
司雪衣既然敗了,那云崢要辦的事多半是成了,神話遺跡也不會出什么亂子了。
他淺淺抿了一口茶,茶溫正好。
可就在這時,他端盞的手猛地一顫。
茶水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他卻渾然未覺,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
父子血脈相連。
方才那一瞬,他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直沖天靈。
云景雙目微閉,神魂感應探出——
下一刻,他猛然睜眼,雙目赤紅。
“崢兒!”
一聲怒吼,整座武英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響。他周身圣氣暴漲,人化作一道流光撞出殿門,直奔神侯府而去。
余下五部尚書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驚疑。
“云兄這是……”
“出什么事了?”
話音未落,殿外連滾帶爬沖進來一名仆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演武場急報!”
“云崢……云崢……"
“他怎么了?!”
“死了!”
仆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司雪衣與楓月羽雙劍合璧,破六位半圣聯手,殺上高臺——云崢世子,被二人雙劍絞殺,尸骨無存!那二人報了名號,極為高調。”
啪嚓。
不知是誰的茶盞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緊接著又是一聲,兩聲。
五部尚書僵在原地,端著的茶灑了滿身,沒有一個人去擦。
殿中那爐凝神古香,青煙依舊裊裊,只是再沒有人品得出半分雅意了。
……
神侯府,演武場。
云崢的尸體就碎在高臺之上,血霧還未散盡。
整個神侯府,上上下下,全被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