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之的攻勢樸實無華,只以自身韻養的圣氣加持星元充斥全身,然后就這樣橫沖直撞,狂突猛進。
他太清楚自己優勢所在了,僅片刻就逼得司雪衣左支右拙,毫無招架之力。
殘陽不知何時完全消逝。
臺上局面,絲毫未變。
演武場上四方修士,全都沉默不語,這一戰太殘忍了,以至于讓人不忍去看。
王臨之則有些詫異。
他很意外,司雪衣在挨了這么多下之后,依舊沒有受到重創,且沒有絲毫慌亂。
對方每次接觸,都會在極短時間調整身體角度,避開絕對要害,同時卸掉大部分的力量。
從手臂到腰,再到雙腿,甚至還會在卸力時借力閃躲騰挪。
王臨之眼神凝重了些許,他現在這種手段,是在千百次的生死磨練,以及和神侯高壓修煉下才達成的。
其他人在面對這種手段時,受傷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會進入慌亂之中,繼而破綻全開,瞬間崩潰。
司雪衣沒有!
沒人注意到,擂臺上的司雪衣,神情疲憊且面部有明顯吃痛表情,但他的目光很清澈明亮,呼吸依舊平穩。
司雪衣情緒進入到前所未有的冷靜狀態,將自己所學的劍法拳術通通忘記,僅憑本能和最基礎的身體技巧來應對王臨之的攻勢。
如果在真正生死之戰中,面對王臨之這樣,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對手。
司雪衣會非常果斷的選擇逃跑,絕不會半點猶豫,也不會覺得有任何可丟臉,后面再贏回來就是了。
但是今天不行。
這是帝與帝爭鋒的延續,是圣院首座和神侯二十年前一戰之后的余波。
王臨之想用這一戰,證明神侯是真正東荒第一人,司雪衣不想證明什么,他就想回應天墟凈土那位等了九百年的故人。
即便少年已去,他也會秉持一口少年氣,好好走下去。
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看著。
白黎軒在看著,端木熙紅藥她們都在看著,或許遠在天墟凈土的月冰云也在看著。
可何謂少年之氣?
轟!
少年思緒正略顯迷茫時,一道拳芒猶如閃電在他眼前狠狠炸開,而后狠狠朝他心口襲來。
“司雪衣,九百年光陰,我從未后悔過自己的決定,也從來沒有過半點恨意。”
眼前轟鳴的拳芒,和月冰云曾經說過的話,似乎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唰!
夜幕之下,司雪衣眼眸突然間變得格外明亮起來。
何謂少年之氣?當無恨亦無悔!
只留下那些張揚的恢弘的磅礴的往事,化作巖漿般滾燙的熱血,在我胸腔激蕩,發出永恒不滅得聲音。
司雪衣不在有絲毫猶疑,任由拳芒對方襲來,沒有選擇閃躲。
在眾人驚呼聲中,王臨之圣氣充盈的拳芒,正中司雪衣的心口。若無意外,這一拳可將任何至天位修士轟成粉碎,即便強如司雪衣也會遭受重創。
可誰都沒想到,司雪衣一步未動,反而是王臨之被震飛出去。
就見銀色和血色的紋路在他身前交織,化作神龍圣甲,圣甲之上又有血光變幻,凝聚成古老的象形圖案。
龍象交織中,巍峨如山。
唰!
司雪衣以更快的速度竄了出去,龍紋交織,左右雙臂都套上了神龍之手,五指都變得尖銳而鋒利。
王臨之已經退的足夠快了,可依舊被龍爪撕開四道血淋淋的傷痕,衣衫破碎,鮮血不止。
司雪衣五指緊握,金屬手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配著體內暴起的龍吟,隔空轟出一拳。
嘭!
王臨之剛剛落地,這隔空的拳芒就打了過來,落在其胸膛,將其如炮彈般震飛出去,直接退了百米才真正站穩。
一擊得手,司雪衣沒有貿然追擊,而是彈跳后退,落地時又往后劃了百米,一下就拉開兩百米距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