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問。”
司雪衣見他這副得意勁,心煩意亂,硬著嘴就是不問。戰意全無,悻悻收劍歸鞘。
夏侯絕哈哈大笑,豪爽道:“行了行了。你來這佛堂干嘛?想偷什么東西,跟我說,我幫你偷。”
司雪衣沒多想,直接道:“佛骨舍利。”
“這玩意?”
夏侯絕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舍利。
那舍利不過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如陳年的蜜珀,溫潤內斂。
表面布滿細密的天然紋路,似蓮花,又似火焰,歷經歲月打磨,古樸得近乎蒼茫。托在掌心的剎那,縱然佛性已失,那份源自佛門至寶的格調,依舊撲面而來。
司雪衣這回是真驚到了:“怎么在你手上?”
夏侯絕笑道:“這玩意啊,本來就沒啥用了。當年陛下過了遍手,煉化了其中的圣道法則和至尊封號;到了神侯手里,帝元又被盡數吞噬;而后在佛堂供奉多年,佛性也散了個干凈。”
“如今啊,和顆清涼珠差不多了。神侯嫌我劍意太猛,怕我走火入魔,讓我練功的時候帶著,靜靜心。”
司雪衣恍然,原來如此。
不過話雖如此,此物到底是佛骨舍利,本身的價值依舊不可估量。
想讓人家割愛,怕是不容易,得想個好點的說辭。關鍵他臉皮還薄,實在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討要。
就在他念頭轉動間,一物破空而至。
司雪衣本能地接住,而后神情怔住,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佛骨舍利。
他萬萬沒想到,佛骨舍利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匪夷所思地到手了。
抬頭看去,夏侯絕正笑吟吟看著他:
“卿本佳人,何必做賊。”
司雪衣沒和他客氣,將舍利鄭重收好。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絲隱憂,舍利空了后對楓月羽還有用嘛?
就在此時,他無意間一抬眼。
白黎軒不知何時坐在了佛堂屋檐上,正好迎上他的視線。
后者微微點頭,示意他不必在意自己的存在。
嗖嗖嗖!
破空聲呼嘯而至。先前追出去的應龍衛,架著頭破血流的百曉生回來了。
百曉生額頭血流不止,看著極為嚇人,司雪衣和夏侯絕都吃了一驚。
夏侯絕皺眉:“我去,這不是百曉生嗎?你們下手怎么這么重,這怎么跟天書樓交代!”
“大哥,不是我們動的手,是他自己撞的啊!”
“跟大傻子一樣,對著后院圣紋凝就的麒麟門,憋著勁往上撞。撞得頭破血流,彈飛出去幾百米,爬起來接著撞,撞了整整三次,我們兄弟都看傻了。”
“我們怕他真把自己撞死,趕緊架住。跟他說說清楚緣由就好,絕不為難他。可他嘴太硬了,寧愿承認自己是淫賊,也不肯說進來干嘛的。”
司雪衣嘴角抽了一下。
你那虛空靈眸,原來真就時靈時不靈啊。
百曉生看著嚇人,其實并無大礙,只是眼下有點懵,搞不清夏侯絕和司雪衣這邊是個什么狀況。
“大哥,現在怎么弄?”應龍衛看向夏侯絕。
“你們下去吧。”
夏侯絕擺擺手,一把抓住百曉生的胳膊,笑道,“這是我哥們。”
另一只手,抓住了司雪衣的胳膊:“這是我……”
他本想說這是我兄弟,可瞅了瞅司雪衣這身裝扮,笑道:“這是我媳婦!哈哈哈!”
“我去!”
“大哥,你啥時候找的媳婦啊!”
“還沒喝喜酒呢!”
“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夏侯絕大笑趕人,“她九百年前就是我媳婦了,這輩子,跑不掉的。”
應龍衛哄笑著散了。
夏侯絕一手一個,拽著兩人往佛堂里走:“守這破佛堂無聊死了,隨我進來,喝杯茶再走。”
司雪衣忿忿不平,可剛拿了人家的佛骨舍利,也沒法翻臉,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麻蛋,這次吃虧吃大了。
一抬頭,看見百曉生充滿委屈怨念的雙眼,司雪衣笑了笑這才平衡了許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