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在我的課堂上,也沒這么大的膽。”
兩人對視一瞬,同時笑了。
笑完之后,楓月羽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朝湖邊走去。走路的時候,腰間那枚紅繩玉佩輕輕晃了一下。
司雪衣的目光追過去,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餓了。”楓月羽說。
司雪衣翻身坐起來,“我來。”
他走到湖邊,蹲下來,看了看水面。
水清見底,魚不少,都是些一尺來長的肥魚,在水草間穿梭。
司雪衣伸出手,掌心朝下,龍獄圣象訣運轉,血氣從掌心滲出來,在水面上凝成一縷極淡的金色波紋。
魚群感應到了龍血氣息,紛紛聚了過來。
這是他靈岳城時養成的本事——修煉龍獄圣象訣時血氣外溢,魚群會被吸引過來。當年在滄龍江邊,小紅馬偷吃了好幾條他剛釣上來的魚。
魚群聚攏后,司雪衣手一翻,星元灌入水中,湖面驟然翻涌,七八條肥魚被水柱頂了出來,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啪嗒啪嗒掉在草地上。
“搞定。”司雪衣笑著拍了拍手。
他回頭看楓月羽,已經不見了。
片刻后,楓月羽從遠處的林子里走出來,手里拎著兩只野雞,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抓的。
“動作挺快的嘛。”司雪衣笑道。
楓月羽把野雞送到他身前道:“你處理吧。”
“我來?”
“你來。”
司雪衣看了看地上的魚和野雞,苦笑一聲,但也沒推辭。
他從儲物袋里翻出一柄短刀,蹲在湖邊開始收拾。
先殺魚。刀背敲魚頭,然后刮鱗、剖腹、去鰓、清內臟,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靈岳城雙心湖那陣子,也是他負責收拾魚的,紅藥那丫頭情緒價值給的很足,隨便一點事情,就會“哇雪衣哥哥好厲害”地喊。
楓月羽看了一陣,本來伸手想幫忙。
“去去去。”司雪衣頭也不抬,“這么好看的手,就別碰這些食材了,看我表演就完事了。”
楓月羽沒再爭辯,走到草地盡頭那棵大樹下,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卷佛經,背靠著樹干坐下。
司雪衣處理完魚,開始收拾野雞。
拔毛、剝皮、去內臟,然后用鹽和料粉腌上,將雞和魚一并腌制。
這套活計,司雪衣做得極其熟練。
楓月羽靠在樹下看書。
她的目光,時不時會從書頁上移開,看向湖邊那個蹲著處理魚的背影。司雪衣挽著袖子,低著頭,短刀在手指間翻轉。動作很細,很穩,和他打架時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周身勾出一道金色輪廓。
她看了會兒,才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看書。
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的一角,卷起來,松開,再卷起來。
然后又抬頭看過去。
“你到底是在看書還是在看我?”司雪衣頭也不回地問道。
“看書。”楓月羽的聲音很平靜。
“你翻了兩頁,書拿反了。”
“……”
楓月羽低頭一看,佛經確實拿反了,不動聲色地將其翻正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司雪衣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但他手上動作不停,在草地上快速架起兩個火堆。
而后從儲物袋里翻出口小銅鍋,洗干凈架上石頭,魚切成片直接下鍋煮,野雞則要細心烤上一番。
沒有太多調料,只有鹽和幾味干香料,但食材本身足夠新鮮。加上湖水清甜,魚肉鮮嫩,煮開之后,香氣飄了很遠。
楓月羽收了書,走過來盤腿坐下。
司雪衣從儲物袋里又翻出兩壇酒,他破開泥封,遞了一壇給楓月羽。
兩人就著銅鍋,邊煮邊吃邊喝。
魚肉蘸了點鹽就夠鮮了,野雞烤的肉酥皮脆,絕對是難得美味。
“手藝是真不錯,難怪紅藥那丫頭會這么喜歡。”楓月羽吃了兩條魚后,難得給出了正面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