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動靜鬧得很大,早已驚動了云府守衛。
司雪衣橫沖直撞,全力施展之下,卻也沒有受太大阻礙就出去了。
以他的實力,只要不碰到半圣基本攔不住。
云府底蘊再如何深,也不可能隨便一個護衛都有半圣實力,大部分金甲護衛甚至連天位境都沒有。
司雪衣踏出云府門檻的剎那,身后的百級臺階上已傳來金甲護衛沉重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
體內剩下的九瓣龍蓮在緩緩旋轉,修復著與塵巖半圣對掌時受到的些許內傷。
司雪衣嘴角那縷血跡被他用拇指抹去,在臉上留下一道干涸的痕跡,他看了看血漬,笑道:“到底是半圣,這老狗還是有點實力的。”
轟!
云府內的追兵中多了一股恐怖的氣息奔涌而來,司雪衣自語道:“這老狗又追上來了嗎?”
塵巖半圣終究是沒管云崢,耽誤了片刻就追上來了。
陪你玩玩唄!
司雪衣也不慌,沒事人一樣朝前走去。
此刻夜色正濃。
沿街的酒肆飄出烤肉的香氣,攤販燈籠下叫賣著靈果與法器,行人摩肩接踵,笑聲與喧嘩聲混成一片。
比起天墟圣城,這王城還要繁華的多。
司雪衣和塵巖半圣正兜著圈子,轉過三條街后忽然在一座石橋上停住。
橋那頭站著兩個人,竟然都是熟人。
姬長空一身玄衣,正低頭對身旁的女子說著什么,神色溫和嘴角帶笑,完全不像那個在千秋圣宴上殺伐果斷的姬家天驕。
在他旁邊的自然是以前的霄云院大師姐風子瑜,她披著件狐裘斗篷,發間別著一支白玉簪。簪子的款式,和姬長空腰間懸著的羊脂玉佩分明是一對,連紋路都是并蒂蓮。
她手里拿著串糖葫蘆,咬了一半,嘴角沾著一點糖霜。
姬長空伸手替她拭去,動作自然得像呼吸,指尖在她唇邊停了一瞬,風子瑜臉微紅,輕輕拍開他的手。
司雪衣靠在橋欄上,忽然就不想走了。
“喲。”他笑道,“姬兄,這糖葫蘆有點甜啊,給我吃口唄。”
兩人同時抬頭。
姬長空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司雪衣,你怎么在這,想起來了,表妹好像提過一嘴……”
他話沒說完,因為司雪衣嘴角那抹血跡實在顯眼。風子瑜也看見了,糖葫蘆停在嘴邊,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沒事。”司雪衣擺擺手,笑道:“切磋,切磋而已。”
司雪衣笑吟吟道:“你們兩個出了天墟圣城,這是半點不遮掩了啊,我記得天墟圣院內還藏一下呢?”
風子瑜臉一紅,像被人撞破了秘密。
姬長空卻大大方方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道:“遮掩什么?子瑜跟我回姬家,見父母。”
司雪衣怔了怔。
“這么快?”
“不快了。”姬長空看著風子瑜,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千秋圣宴上我就想好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不想等。你連圣宴封侯都不要,就要抱著端木熙離開,我還等個啥!”
“哈哈哈哈,這是好事啊……”
司雪衣樂了,正要多說幾句,察覺到塵巖半圣的氣息又追上來了,當即笑道:“有狗來了。我先溜,糖葫蘆借我吃吃,吃點狗糧有力氣。”
他將風子瑜的糖葫蘆直接取走,也不解釋,咬了口繼續朝前走去。
兩人正疑惑間,一道沉悶的威壓忽然從云府方向席卷而出,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過整條長街。
街上的行人紛紛色變,不知發生了什么。姬長空和風子瑜更是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威壓的恐怖,而后看見塵巖半圣在對面街道快速奔來,他速度很快,但王城人多不好施展。
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