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和夜靈還聯手簽了名。”梅子畫補充,折扇輕點下頜,“在最后一頁。夜靈說,這畫本要是賣得好,她要在雷云城開分號。百曉生說,他已經前往雷云城了,準備再出一期群龍宴特輯。”
艙內氣氛徹底松下來。
龍鷹啃著蘋果,單手翻看畫冊,竟也頗為入神。
司雪衣繼續翻看。靜心湖上煙雨朦朧,九朵金蓮綻放,各路人馬廝殺。他翻到中間,看見了自己和宋天羽對決的那一頁——畫中的他手持天殤,鳳凰畫卷在身后展開,眼神凌厲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再往后翻,他看見了端木熙彈琴的那一頁。畫中的端木熙坐在皓月銀蓮上,銀發飛舞,手指在琴弦上跳躍,琴音化作實質的光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夜靈在畫的角落里題了一行小字:“霓裳羽衣,為愛而生。”
恰好此時,端木熙也翻到了這一頁,兩人似心有靈犀般目光對視,而后彼此都笑了起來。
“謝了,這可真是好東西。”
司雪衣合上畫冊鄭重收好,笑吟吟的看向梅子畫:“不愧是大師兄,真有心。”
梅子畫稍稍一愣,笑道:“大師兄?好久遠的稱呼了,我還能做你們師兄嗎?”
端木熙合上畫冊,輕聲道:“師姐和我說,龍陵秘境中梅師兄并未盡全力,各為其主,必然是身不由己,事后想必也承受了不少壓力。”
梅子畫面色微變,心中竟罕見的涌出了一絲酸楚。
他真的很感慨,難怪司雪衣對端木熙如此情深,這樣溫暖人心的女人誰能不愛?
她太懂人心了!
當日失敗之后,靈幽上人給他的何止是壓力,還有千萬重的羞辱。
“些許風波罷了,我早已習慣,也并不在意。”
梅子畫笑了笑,而后看向司雪衣,后者不以為意道:“我一直沒覺得有啥大不了的,反倒挺欣賞你的,龍陵秘境我被你逼得差點翻車,你那句凡人之軀能否擒住真龍,我到現在都記憶深刻的很啊。”
梅子畫稍稍一怔,他此刻終于明白,自己為何一直對司雪衣另眼相待了。
這話放眼天下,無論是誰聽到都會忍不住嘲諷幾句,修養好的也就一笑了之。
唯獨司雪衣,他是真的懂自己。
司雪衣接著道:“你還是問問紅藥吧,你當時可把她嚇的不輕。”
紅藥臉色當即就紅了,趕緊反駁:“哪有,紅藥才沒有被嚇住!沒有的事好吧,雪衣哥哥你不要亂說,我很勇的誒!”
“哈哈哈哈!”
見她這般模樣,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沒有啊,怎么就不信我啊!”
紅藥面紅耳赤的反駁著,可越是如此,越讓人笑個不停。
“師尊,你也笑我!”
紅藥委屈不已,嘟著嘴揮舞的小拳頭砸了過去,白黎軒眼中露出寵溺之色,任由對方小拳拳捶打過來。
又待了片刻,梅子畫和龍鷹拱手告辭,六幅畫冊留下四幅,司雪衣等人剛好一人一冊。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天墟凈土,梅子畫這畫冊真的送到我心上了。”
司雪衣合上畫冊,感慨萬千。
紅藥笑吟吟的道:“沒錯,以后想起這段回憶,紅藥就翻開來看看,開心!”
端木熙將畫冊認真收好,看向司雪衣道:“師兄,那水晶瓶,能讓熙再看看嘛?”
司雪衣面露猶疑之色,道:“沒問題吧?”
第一次看水晶瓶時,端木熙被情緒所沖擊,差點癱軟倒地,他可不愿端木熙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