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書雨棠未能料到,眼波一抹異色流轉,轉瞬即逝。
她保持優雅淡漠的姿態,沉默數息,朱唇分開:“信。”
這么多人看著,不管‘段塵’是不是專程過來看書雨棠一眼,她都要照顧一下‘段塵’的顏面,順著這句話回答,沒必要反駁。
反正她出現了,與‘段塵’見了一面。
這段情緣與陳青源沒有半毛錢關系,不必多言,緩慢轉身,打算離去。
瞧著‘段塵’如此干脆的轉身,書雨棠心中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的心緒比較復雜,既希望段塵不要糾纏,看開點兒,可在與‘段塵’對視的那一眼,感受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疏離冷漠,又產生了一絲失落。
噠!噠!
不在乎他人投來的目光,陳青源緩步前行。
有人興致勃勃地看著熱鬧,發現‘段塵’與書雨棠簡單對了一句話便沒了下文,極為失望,忍不住開口拱火,大聲詢問:“段師弟,你來紅鸞峰若不是為了見一面雨棠師妹,那是做什么?”
書雨棠注視著‘段塵’漸行漸遠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錯覺,‘段塵’好像與以前不同了,更加隨性灑脫,眼中透露出來的那一份淡漠,似是真的放下了過往前塵。
原本陳青源懶得回復,可被很多雙熾熱的目光鎖定著,要是不給出一個理由,怕是不好離開,只好敷衍一句:“閑逛。”
“這個借口也太差勁了吧!”上端霧海,一位女弟子俯視著下方之景,笑道,“段師弟,大大方方承認,不丟人。”
“承認什么?”
陳青源沒有抬頭捕捉聲音的源頭,語氣平淡。
“承認你心里還惦記著雨棠師妹,專程過來瞧她一眼。”
上端的女弟子趁熱打鐵。
眾女聽到此言,全露出了玩味有趣的笑容。
她們皆是絕色容顏,穿著不同顏色與款式的服飾,若有普通男子得見此景,定然心神失守,情難自禁。
陳青源暗道一句:“無聊。”
他知道今日要是不讓這些姑娘們看個爽,多半會被攔住,提出一大堆問題。
為了順利回到段塵的洞府,他只好挑破了這個話題。
既是滿足這些女人的好奇心,也是為段塵斬斷情緣,徹底了結,不必鬧成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
于是,陳青源止步了。
轉過身去,看向了紅鸞峰,也看向了站在那兒的書雨棠,接著掃視周邊一圈,認真說道:“我理解諸位想看熱鬧的小心思,但我與雨棠道友緣分已斷,往后余生,不再有半分關系。”
陳青源繼續說:“今日心煩意亂,誤至紅鸞峰。雖然閑逛到此,但能夠見上一眼雨棠道友,算是不虛此生,心結已了。今日,當著諸位同門的面,我立下保證,往后斷不會打擾雨棠道友。”
“告辭。”
話畢,陳青源闊步向前。
沒人阻攔,任其離開。
瞧到這一出戲,眾女已是心滿意足。
身為當事人的書雨棠,聽完‘段塵’的這番言辭,心弦一緊,不像表面這般豁達平靜,略微不適。
她這個人很矛盾,三言兩語道不清。
愛恨情仇的戲碼,不管上演多少年,上演多少次,總有人喜歡看。
關于段塵與書雨棠的這段故事,時常有人提及,當成是一個談資。
根據搜魂而得的記憶,陳青源回到了住所,落座于窗邊,小酌一杯,自言自語:“碰到我,算你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