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好。”
玩家們都離開以后，白厄便來到了男孩的身前。
對方的腳面微動，其實醒了。
“大大人。”醒來的男孩在洞內的昏黃燈光中看著白厄的腳尖，有些敬畏地喚了聲。
昨晚和另外三個看起來性格很好相處的人一起建設家時，他已經從那三個人的口中得知了“大人”的真實身份。
一個組織的領袖。
這是怎樣的大人物啊
費南迪什么時候能有幸遇見這種級別的大人
這使他充滿敬畏。
“不用拘謹。”白厄笑了笑，蹲下身子，聲音盡可能放輕，“今天來，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的。”
昨晚回去后，他也向看起來閱歷更多的虎等人打聽了一些有關于惡魔信徒的事情，意外的發現信仰永恒者竟然是所有惡魔信徒中最溫和的一類，除了他們那無可控制自然散發的瘟疫。
瘟疫，往往是暴露他們的罪魁禍首。
除此以外，“永恒”以及它的大魔似乎很少有興趣主動做事，這一派系的惡魔更像是不關心世事的宅男。
“您您說。”
白厄審視著對方的眼睛，咖啡色的，像是琥珀般晶瑩剔透，“既然與惡魔存在關系，那我們就一定要杜絕一切后患，這點你應該明白。”
“是。”
“昨天聽仲裁所的人說你并不能完美控制那些老鼠，是否屬實”
“是。”
“你能放棄它們么”
不能完美控制，就意味著傷人又傷己。
既會損害正常人，也會因為無意識的行動而暴露男孩的蹤跡，此前仲裁所包括戴煉他們恐怕就是用這種方式追蹤的男孩。
聽到白厄的話，男孩面色微微猶豫，片刻后還是輕聲一嘆，“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它們陪我走了過來”
“”白厄沒有吭聲，他從不會逼迫別人做出什么決定。
“但我知道那只是我一廂情愿將它們擬人的情感，它們被我身上的瘟疫污染已經徹底瘋了。”男孩抬起頭，認真對上白厄的雙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夠盡快掃清它們，不要再給大家帶來麻煩了。”
信仰永恒者無懼病痛但會不由自主地散播瘟疫
這種瘟疫因人而異，各有不同。
白厄點點頭，“我會讓他們去做的。那么第二點，你還會感染新的老鼠或者說其他生物么以及，那些已經感染的老鼠會追尋你找過來么”
男孩再次低下頭，聲音有些沉悶，“任何理智低下的生物似乎都會被我無形中影響，人類不會。至于那些已經感染的我只能盡可能收縮氣息防止被它們感知。”
“你可以隔絕這種瘟疫的傳播么”
“沒辦法控制，除非不靠近我。”男孩說著，伸手撫過身后墻壁上的土石，“我藏在這里，應該就不會再有接觸到其他生物的機會了”
“好最后一點。”白厄的語氣變得稍顯沉重了一些，“關于你。惡魔對你的影響如何我相信現在你還是由你自己的意志主導，但會不會有那么一天，惡魔借由你的軀體來破壞這個世界”
“我能夠感受到它”男孩低著頭，眼睛出神，“但是朦朦朧朧，即便我想要召喚它來解脫我身上的一切命運都似乎很難做到。在下水道時的那點異象已經是我能做到的全部努力。它就像只是大方地賜予了我一丁點憐憫的祝福，而后不求任何回報的慈父。我感覺，應該不至于有那么一天。”
說著男孩忽而抬起頭來，目光誠摯地看著白厄，“首領大人，請您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我真的會對大家造成威脅，如果我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我希望，您能出手殺了莪不要有任何猶豫，不要有任何憐憫。能在您這里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我已經很滿足了，哪怕只有一天”
“”白厄摸著他的腦袋，寵溺地笑了笑，“不會有那么一天的，放心好了。有人和我說過，意志足以擊穿頑石。她是研究惡魔的專家，她也和我說過，行為決定習慣，習慣決定思想，思想決定信仰。而信仰，將決定你一生的道路。成為惡魔的神選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要做什么，由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