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仍是閉著眼睛,手指一根根地敲擊著椅子扶手,梅斯首相則胸膛起伏不斷。
他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緩了緩,提出第二個建議:“頭發顏色不算是真正的鐵證,或許托曼的退位就足夠平息七國的議論。”
“然后呢?”亞蓮恩斜靠在扶手,冷冷地打斷道:“你在打彌賽菈·維水合法化的主意?”
梅斯首相摸了摸胡須,像是在感慨:“七國的騎士對漂亮的女人足夠寬容。”
亞蓮恩公主發出一陣充滿嘲諷的笑聲:“彌賽菈女王?你的貪婪還真是令人‘敬佩’,女王的王夫會是誰?接下來,你是打算向攝政王提議………維拉斯·提利爾(梅斯公爵的長子)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再也無法忍受的梅斯公爵憤怒地起身,他的雙眼圓睜,目光中滿是怒火:“夠了,不要把我的謙讓,當成冒犯我的憑仗,我這是在履行身為首相的職責,馬泰爾!”
亞蓮恩公主一點都不懼他的怒火,她抬起頭,毫不退縮地與梅斯首相對視:“野種就是野種,何況還是亂誕生的孽種,伱就算是找個再漂亮的遮羞布,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梅斯首相渾身發抖,他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
頓了頓,攝政王的聲音傳了過來:“請坐。”
格林抬手壓了壓,隨后看向正跟提利爾瞪眼的馬泰爾,又道:“亞蓮恩女士,勞煩你為我們倒杯酒。”
聞言,亞蓮恩瞪視對象換成了這個把自己當成侍女的攝政王。
在眼前男人的支持下,她在君臨充分感受到了權力的快感。而且,她需要更多的支持,因為道朗親王總在她和她的弟弟之間搖擺不定,而這個男人是她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政治盟友。
但,她可是多恩公主!
“我很榮幸。”
亞蓮恩僵硬地擠出一絲微笑,隨即起身朝酒柜挪步,梅斯公爵則是余怒未消地落座。
格林對充氣魚公爵總是充滿了耐心:“我的首相,關于王室血脈的問題,這不僅關系到王國的安定,更是關系到克萊勃-提利爾-馬泰爾三個家族的榮譽。”
嘩啦啦———亞蓮恩在倒酒的時候,格林的聲音沒有停止:“上午,我曾考慮過滅口,后來還是放棄了………人太多了。”
聽到后面梅斯首相和亞蓮恩公主幾乎是同時怔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各自之前的神色。
格林繼續道:“主要的是我的騎士之心不允許我,背棄自己的榮譽而掩埋骯臟的真相。”
梅斯首相手指捻著胡須,沉默片刻,忽道:“格林,你也不希望史坦尼斯有機會回來吧?”
“別忘了,攝政王和御前會議已經剝奪了那個人的所有權利。”亞蓮恩笑顏如,仿佛馬泰爾和提利爾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見她遞來酒杯,梅斯首相先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才接了過來。隨后,把臉別向另一邊,仰頭喝下一大口。
“謝謝。”
等格林接過另一個酒杯,亞蓮恩整理下裙子便坐下,手中一邊輕晃著自己的酒杯,一邊道:“我想我們并不需要太過顧慮史坦尼斯,七國也不會歡迎他,他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梅斯首相壓下欲要撓頭的動作,又抿了口酒,出聲道:“鐵王座上需要一位國王,難道我們要從勞勃的那些私生子中挑選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