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爵士詹姆爵士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肅:“曾經,我也像你一樣,做過自己認為榮譽………卻是違背了榮譽的事情,不要走上我的老路。”
詹姆一直信任并有意培養巴隆爵士,可如今………他的臉上只剩下對自己的深深失望。
巴隆爵士張了張口,他想坦誠,告訴他的隊長,是有人逼迫他這么做。
但………那個人曾經以血腥伯爵之名聞名,若是如此,他的家族絕不會被寬恕,會以叛徒的罪名被處決。
可是御林鐵衛的隊長對自己………
他是御林鐵衛,可是他父親和兄長………
詹姆爵士看著臉上滿是糾結與悔恨的巴隆,再緩了緩,呼了口氣,道:“我會把這件事親手記錄在《白典》,巴隆·史文,你還足夠年輕,我希望你永遠記住這次教訓。”
說完,白如雪的披風一甩,詹姆爵士轉身離去。
直到詹姆的身影徹底消失,巴隆爵士還是沒能從自己的喉嚨里擠出聲音。
格林公爵“囑咐”自己,他不希望獅子和鱒魚的廝殺停止………
巴隆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他只知曉如果自己不讓格林公爵滿意,那位大人便會“重審”史文家族的罪名。
后來發現,他都不用做什么,獅子和鱒魚在奔流城下的戰斗愈發激烈,他還曾暗暗慶幸………
直到,詹姆爵士要和黑魚決斗。
詹姆爵士的劍技有多出色,或許只有跟他較量過多次的自己才最為清楚,而且………黑魚還是個老人,怎么可能是詹姆大人的對手?
但是黑魚如果在決斗中戰死,這場獅子與鱒魚的戰斗就會宣告結束,那他與格林的公爵的“交易”也就隨之失敗了。
所以,他必須阻止這場榮譽的決斗,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大家都說他是天生的神箭手………是的,他是故意射歪,布林登·徒利就算是沒能反應過來,他的箭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的目的是阻止這場突如其來的決斗,讓獅子與鱒魚在奔流城下繼續流血,因為這是格林公爵寬恕史文家族的前提。
狗屁的榮譽!
呆坐在泥地的巴隆爵士突然咯咯發笑,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凄涼。
在這殘酷的戰場上,榮譽與生存,忠誠與背叛,究竟該如何抉擇?
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它們該如何區別?
巴隆爵士找不到答案。
…………
…………
紅堡的早晨。
坦妮婭夫人正與侍女服侍瑟曦·蘭尼斯特穿衣,這是一件由亮綠色綢緞與豪奢的黑天鵝絨互相交織的露肩長裙,胸前有繁復的黑色密爾蕾絲。
它昂貴,卻符合太后的威儀與美麗,瑟曦略微滿意地打量長鏡中的自己。
她在侍女拿來的諸多首飾中,指了下鑲嵌著綠寶石的項鏈,隨口道:“最近有發生有趣的事情嗎?”
聞言,坦妮婭夫人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輕笑了聲,道:“我聽說瑪格麗小姐最近無比寵愛歌手與雜耍藝人,這讓嫉妒的雷德溫家的雙胞胎兄弟開始學習彈奏豎琴………”
說著,她忍不住再度發笑:“侍女告訴我,雷德溫兄弟的表演會讓人想起被掐死的貓。”
瑟曦嘲諷地勾了下嘴角,在侍女端著的首飾盒里選擇了同樣鑲著綠寶的戒指,道:“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