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芊芊去給哥哥送些御寒的衣物。
若只是去見辰龍,她會帶上寶姝,可一會兒她還得入宮求見太上皇。
“娘走了,姑姑交給你了。”
“寶寶,會照顧,姑姑的。”
白玉薇舉起小家伙,沒好氣地說道:“誰要你照顧了?”
寶姝老氣橫秋地摸摸白玉薇的頭:“乖啦。”
白玉薇:“……”
朝堂上,邢尚書向天子稟報了楚家一案的進展。
“亥豬已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是他給楚大元帥下了毒,也是他支走了十二衛,楚家的慘案與楚夫人無關,楚夫人是被冤枉的。”
“先太子是主謀之一,但先太子也是受人蒙蔽,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楚王乃太上皇的親生骨肉,陛下您的親哥哥。”
邢尚書每揭開一個真相,金鑾殿上便會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誰也沒料到楚家一案的背后,竟牽扯了如此多的驚天秘辛。
楚夫人在邊關救死扶傷,功德無數,卻被迫承受了長達近七年的冤屈。
而楚王竟是皇子,若他與楚大元帥仍在人世,不敢想象大周皇權將有多固若金湯。
可偏偏,先太子遭了奸人挑撥,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過錯。
周將軍捧著笏板,上前一步,義憤填膺地說道:“幕后之人,亂我朝綱,害我棟梁,其心可誅,萬死難贖!”
他從前可沒這么剛,自打女兒入了宮,不論是為了女兒也好,為了周家也罷,他不能太過明哲保身了。
自然,他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
痛失楚家,是整個朝堂,乃至于全大周的不幸。
各自為營,爾虞我詐,歷朝歷代皆有,可把主意打到楚家頭上,就激起群臣之憤了。
文武百官紛紛奏請,緝拿真兇、嚴懲不貸。
陸沅望向位于百官之首的荀相國。
荀相國的神色沒有絲毫異樣,可陸沅留意到他,他的右手摸上了左手的拇指。
這里本該有個玉扳指,他只在家里時才佩戴。
而也只有他遇上了超出掌控的事,才會下意識地去摸玉扳指。
義父,你也沒料到案子進展得如此順利吧?
同時,你也低估了楚家在百官心目中的地位。
那些為你馬首是瞻的朝臣,此時全在真心實意地為楚家不平。
有朝一日,當他們知曉你就是害死楚家的真兇,他們還會心甘情愿為你所用嗎?
昭明宮。
太上皇正與人對弈。
聽完福公公的稟報,太上皇落下一枚白子:“案子進展這么快,你們都督府功不可沒。”
孟芊芊落下黑子,平靜地說道:“全是夫君的功勞。”
太上皇笑了笑,問福公公:“陸沅怎么說?”
福公公道:“大都督請求昭告天下,為楚夫人正名,陛下答應了,另外,陛下打算追封了楚夫人為一品誥命鎮國夫人,大都督提議……追封其為鎮國侯。”
孟芊芊微微一怔。
太上皇頗有些意外:“鎮國侯,本朝第一個女侯,他與楚夫人有交情?”
福公公看向孟芊芊。
很顯然,太上皇問的是后者。
孟芊芊定了定神,答道:“小九不知。”
她上輩子與陸沅八竿子打不著邊兒,陸沅突然為自己請封女侯,難道他看出來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