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聽我說——現在強令我軍攻打烏巢,那是萬萬不可了。
可若是進攻不利,那便是違抗軍令,日后大公子主事,此事一定會拿出來舊事重提。
倒是袁太仆深明大義,之前頻稱三公子為孝子,此番若是助袁太仆一臂之力,日后袁太仆難道不會記下三公子的好處?”
李孚居然勸說袁尚幫著袁翔攻打自己的父親袁紹?
這要是讓別人聽到了,一定勃然大怒,二話不說先把李孚拖出去打死。
可現在袁尚哪有心情跟他生氣,聽到這個,他倒是心中隱然生出幾分快意。
他與母親劉夫人與河北諸士一貫交好,這次南下的時候,不少河北世族紛紛要求由袁尚鎮守鄴城以策萬全,可袁紹說什么也不同意,還特意從幽州召回了袁熙。
袁熙跟河北豪族關系也不錯,但因為他之前并不是嫡子且長時間不在冀州,大多數人還是更看重袁尚,這次袁尚的事情,有不少人表示了同情。
袁尚這一路上都很委屈,這次袁紹的命令送過來,他好像一下看到了解法。
“好,子憲,勞你去一趟烏巢!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置!”
“遵令,定幫公子處置妥當!”
袁尚輕輕舒了口氣,緩緩捏緊拳頭。
父親啊父親,我之前這么崇敬你,既然你把我們孤兒寡母逼上絕路,那就別怪孩兒不孝了。
劉夫人聽說了袁尚和李孚的商議之后也非常開心,她長嘆道:
“我之前就說過不能把人得罪死了,袁太仆畢竟是朝廷大將,更是徐元直將軍的左膀右臂,我現在趕緊寫信,給河北諸公訴說委屈,然后……”
“然后出戰!”
母子二人的眼中滿是精芒,好像一下覺得前途一片寬廣。
這思路一打開就確實不一樣了,袁家是大漢忠臣,本來就不應該做這種犯上造反之事。
不能指正父母的過錯為不孝,現在我袁尚就是在指正父親的過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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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先生在烏巢提心吊膽地等了好幾天,一直吃不下睡不著。
無他,因為袁紹率軍進攻官渡大營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徐庶仍然沒有趕到戰場,在官渡堅守的人仍然是高覽,其他眾將負責配合高覽一起廝殺。
這讓艾先生非常無語——徐晃、張遼都是無雙武將,高順也這么牛逼,為啥非得把指揮權交給大眾臉的高覽。
徐庶就這么放心高覽的能力?
之前徐庶最擅長的就是每次作戰都親自上,就算是看起來派小弟去作戰的事情,徐庶都要自己上。
怎么偏偏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能耐心在雒陽陪老婆孩子了?
他戳了戳許攸,低聲道;
“老許啊,你說蛆庶是怎么回事,他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啊,怎么還在趴窩,不對頭啊!”
許攸苦笑道:
“艾先生都不知道如何,我們這些外人豈能知道徐將軍在想什么?”
“哼。”艾先生雙臂環抱在胸前,又想起出發之前,徐庶曾經非常鄭重地告訴他這一仗他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現在艾先生直撲烏巢,與袁尚激戰,作用嘛倒是稍微有一點,要說太大的作用,艾先生自己倒是真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