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剛才就感覺朱然不對勁,現在朱然惡人先告狀,郭嘉更是立刻確認,此人一定是徐庶的人。
不會錯!
這火藥哪是隨便弄個人就能做出來的,這肯定是之前袁翔搞的那個新學弄出來的東西。
此人一定是袁翔的學生之一,他在白馬用的火藥和這次使用的火藥肯定不一樣,所以效果才有這么大的差距。
郭嘉倒退一步,盯著朱然道:
“惡人先告狀,天下人都知道我郭嘉與徐庶仇深似海,倒是你來路不明,分明是徐庶派來想要殺我的是不是?”
郭圖不住地跺腳道:
“都到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吵?伱們都是忠臣,我是徐庶的奸細行了吧,都給我閉嘴!誰再吵架,誰就是我的同謀!”
他攔在二人中間,朱然猶豫一番,也只能暫時停下,等待之后再尋找機會。
此刻張郃的大戟士已經與徐庶軍交戰。
連成線的大雨之中,張郃策馬狂奔過去,長戟一挑,立刻將幾支長矛挑斷。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從馬上躍下步戰,雙手緊握鐵戟勾挑,瞬間將從四面刺過來的長矛挑開。
“高覽!”張郃用盡全力放聲大喝道,“老子張郃來了,有膽子的,出來與我一戰!”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把犀利的長矛迎面刺來,張郃吃了一驚,趕緊躲閃,長矛已經貼著他的鼻梁擦過去,驚得張郃出了一身冷汗。
“儁義,我就知道你會來,我等你許久了!”
呃……
張郃就是隨便吼一聲,沒想到高覽居然真的出現了,而且就混在這些步兵之中!
高覽槍出如龍,抬手就是幾點銀光。
他早早上陣,與自己身邊的親衛悄無聲息地混入大軍之中,沒有怒吼著鼓舞士氣,也沒有大聲呵斥張郃,他就這么靜靜地隱藏在大軍之中,見張郃奮力亂殺時仍然隱忍不放,直到張郃怒吼著呼喚自己性命時,他才突然暴起,手上的青筋根根綻出,鐵矛猛刺張郃面門!
張郃聽見高覽的聲音有些發愣,直到看著血紅色的矛頭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清晰,這才趕緊躲閃。
不愧是河北一等一的名將好手,張郃明明很狼狽,可翻身間居然控制長戟從肋下悄然刺出,猛刺高覽脖頸。
高覽哼了一聲,敏捷地躲過這一招,可張郃本來就沒準備著一招殺了他,高覽躲閃的功夫,張郃已經收戟,鐵戟貼著高覽的長矛拖回來,重重勾在高覽的矛桿上,險些逼的高覽脫手,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哼哼,孟觀,你還真敢來送死啊!”張郃冷笑一聲,手腕猛翻,一邊后退與高覽保持距離,手上的鐵戟一邊奔走如飛,將身邊幾個徐庶軍的士兵格殺。
大戟士的戰斗力極強,在郭圖軍與徐庶軍相持不下時,他們的突然出現直接改變了戰場,高覽軍立刻抵擋不住,前軍出現了大量的死傷。
郭圖手下的軍士也不甘落后,他們呼吸著濃烈的鮮血味道,再次高高舉起手上的鐵矛,奮力向徐庶軍沖殺過去,郭圖手下的騎兵也終于發起進攻,以長戟襲擊徐庶軍兩翼,打的徐庶軍的陣型終于出現了一點點的慌亂。
張郃的眼中滿是得意之色,他知道己方已經占盡優勢,很快就能將官渡大營攻下,高覽若是沒有增援,很快就要落荒而逃。
可讓張郃驚訝的是,己方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徐庶軍的傷亡甚至已經突破了兩成,可這支軍隊在慌亂之下居然還能保持陣型。
他們像一條奔涌不停的大河,一路摧毀堤岸,破壞房屋,展現出了幾乎無敵的霸氣,可攻入此處就像匯入了大海,不管多么奔涌無比的大河,在大海的包容之中也毫無辦法。
袁紹軍眾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本以為提前拿出張郃這支大戟士,能憑借他們強悍的戰斗力將高覽軍迅速沖垮—高覽是降將,手下也是之前的新軍,就算再能打,傷亡到了三成也得徹底廢了。
可現在,這些人就這么看著前面的友軍不斷倒下,就這么看著前方的強敵不斷殺過來,他們卻依舊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