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戰,我軍已經沒有回頭之路。
若是敗了,徐庶要一路橫行,冀州不保,百姓寢食難安,我等……”
郭圖想描述一下徐庶治下的慘狀,可他搜腸刮肚半天也沒有找到什么可以描述的,只能一臉懂得都懂的表情,沉悶地點了點頭。
他讓眾人散去各忙各的,自己也想整整衣衫準備上前廝殺,卻聽得身后傳來一個悠悠地聲音:
“阿兄,此事大大不妙,還得千萬小心啊。”
郭圖打了個哆嗦,他猛地回頭,只見背后站著一個身材佝僂,須發蒼白的男人,正是他的族弟郭嘉!
之前郭圖準備南下的時候已經聽到消息,說郭嘉準備挖開黃河水攻,只是他們那時候還在河北沒有南下,因此郭嘉的事情他們也管不著。
但在半路上,郭圖聽說郭嘉的計策失敗,現在天下到處都在傳說郭嘉卑鄙無恥,企圖挖開黃河禍亂整個中原,郭圖心中還一個勁地暗暗叫好。
嗯,郭圖雖然能力不咋地,但天下像郭嘉和趙儼這么瘋狂沒有人性的人畢竟是少數,他做夢都想著衣錦還鄉而不是發大水把老家直接沖走,因此聽說郭嘉失敗的時候很開心,還多喝了幾杯。
可他還沒有慶祝完,大軍剛剛抵達官渡的時候,郭嘉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樣鉆了過來,鉆到郭圖營內請求他的收留。
郭圖萬萬沒想到郭嘉還活著,而且居然還能出現在他的面前,當時差點直接哭出來了。
好在他反應迅速,趕緊把郭嘉藏在自己營中,不許他見外人——郭圖可不想讓自己跟臭名昭著的郭嘉再扯上關系,可畢竟是同族,要說干脆利落地殺了他,郭圖又下不了這個決心,這讓他當場僵住了。
郭嘉站在郭圖面前,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一點尷尬,沉聲道:
“阿兄……”
“咳,別這么叫我,軍中無父子,都喚我將軍,你也不能例外!
哼,我軍務繁忙,沒空聽你胡言亂語,休要蠱惑人心,趕緊退開吧!”
郭圖的意思很明白,哪涼快哪待著去就行了,別閑的沒事給老子添亂,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收容郭嘉,保護他一條狗命,但實在是不想跟這種喪心病狂,想要挖掘開黃河淹沒自家的人有什么接觸。
郭嘉嘆了口氣,一臉凝重地道:
“阿兄要千萬小心,我料徐庶此番必然還有謀劃,我軍還在官渡,若是此人挖開黃河,引黃河淹沒我等,再嫁禍與我……”
“一派胡言!”郭圖的眉毛都快擰成麻花,恨恨地道,“你以為這天下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徐元直雖然人品低劣,但絕不會與你一般不擇手段。
奉孝,不是,郭嘉啊郭嘉,你也是讀過幾天書的人,豈不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做夢去吧!”
那日郭嘉見王楷等人追的緊,徑自跳河,寧愿淹死也不愿意落在徐庶的手上。
但很巧的是,他剛落水不久,還在水中下意識地掙扎,下游的漁夫還以為他是不小心落水,趕緊把他救了上來。
郭嘉談吐不凡,自稱是徐庶麾下的貴人,那個漁夫非常開心,沒口子的說這幾年徐庶開發新學、收容流民,救了很多百姓,因此漁夫更加歡喜,上岸之后還給郭嘉找來了干糧和衣服,讓他暫時閑住。
可這個善良的漁夫萬萬沒想到郭嘉非但不是徐庶軍的“自己人”,還是徐庶軍的敵人。
郭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聽得漁夫們說袁紹大舉南下,前鋒居然還是自己族兄郭圖,郭嘉立刻跑去投奔郭圖,還一直鼓動郭圖在用他之前最簡單的辦法。
徐庶軍在官渡集結,那太好辦了,郭圖只要給郭嘉兵馬八百,很快就能把黃河給挖掘,到時候袁紹站在北邊,大水又淹不到他們,直接洪水一路南下,能直接將河南尹和潁川完全沖刷一遍,到時候賴是徐庶軍挖掘黃河就成。
現在百姓已經在準備夏收,要是一場大水如約而至,能給徐庶軍帶來毀天滅地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