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不顧母親的阻擋,奮力提著長戟向前。
張燕的兵馬大多數步兵,哪里能擋得住這支準備許久的重甲騎兵,立刻被沖地四散。
袁尚恨極了黑山軍,才不管這些人到底是出身黑山還是出身關中,徑自奮力廝殺,隨即揚起鐵戟,厲聲道:
“褚飛燕!是漢子的就留下,跟袁某決一死戰!”
張燕感覺心臟都稍稍停了片刻。
不好,一輩子偷襲別人,這會兒居然被別人給偷襲了,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看著在火光中狂奔過來的重甲騎兵,張燕完全不敢阻擋,也只能趕緊跳上馬背,趕緊選擇逃跑。
他這一跑,眾人立刻知道抵擋不住,都開始奪路而逃,袁尚哈哈大笑,心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還得靠我!還得靠我啊!
袁家這么多年,終究還是要靠我,我要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
劉夫人看著策馬狂奔的兒子,焦急地連連跺腳,心中滿是無奈。
兒子用兵之法和武藝都相當不錯,卻怎么分不清大局好歹——以前袁紹要是想把家業全都托付給他,那他袁尚奮力廝殺并無不可,這也都是為了自己的產業搏命。
可現在袁紹已經打定主意將家業給別人,袁尚將敵人擊退報大捷證明自己的本事就行了,豈能再率軍追殺?
萬一殺了褚飛燕,這不是徹底得罪了敵人,之后要是再有什么好歹,那真是不好回旋了。
但愿沒事,但愿沒事。
劉夫人默默祝禱,希望褚飛燕沒事,更希望兒子不會因此遭到什么不測。
張燕好久沒有打過這么窩囊的仗,本來還以為是偷襲一支士氣低落的袁紹軍殘兵,沒想到居然迎頭撞上了袁尚準備許久的精兵。
這一路喊殺震天,他們的步兵和輕騎兵面對裝備精良的重騎兵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逃跑,沒命地逃跑,稍稍慢下來就會立刻被重騎兵追殺屠戮,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一開始袁尚還頗為小心,擔心身經百戰的褚飛燕是不是有什么埋伏。
可他戰場上臨時抓住幾個士兵審問,這幾個士兵都說現在褚飛燕早就改名叫張燕,這次使用的也多半是他從關中剛剛募集來的新兵,甚至為了做好偷襲不泄露消息而并沒有通知后方。
袁尚這下再也沒什么好怕的。
他親自披甲沖殺,甚至沖在全軍的最前方,當真宛如年少時的袁紹一般勇猛無畏,張燕軍土崩瓦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擊中慘遭殺害,這是袁紹和徐庶交戰之后罕見的大勝,也是徐庶軍前所未有的大敗。
之前沮授還活著的時候拼盡全力都不曾給徐庶軍造成這樣的打擊,而袁尚第一次領軍就做到了!
他狂笑不止,立刻命令全軍繼續向前,爭取將烏巢也一起打下來——這不是袁尚狂妄,而是他之前已經查探過,烏巢并沒有可靠的城池,褚飛燕現在改名叫張燕,已經受封平北將軍,地位應該相當不錯,他逃回去的時候只要烏巢開門,他就能立刻殺入其中,以強大的騎兵制造混亂。
袁尚這次的安排比臨時起意的張燕周密的多,他手下的士卒之前已經提前吃飽、睡覺養足精神,要是真的攻入烏巢,完全沒有準備的漢軍將遭到滅頂打擊!
沉重的馬蹄聲震得天地都在顫抖,張燕心驚膽戰,又是慚愧非常,他知道要是這么跑,可能會把己方的烏巢大營沖垮。
他深深后悔為何之前沒有告知其他人——這固然是為了保密,但也有張燕的自大和出風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