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那書信看了半天,不禁哼哼一聲:
“這小伙跟我裝什么呢?還孝子,挺孝順的不行啊。
好啊,我給他回信說如果擔心他娘有勞過度,不如把他娘給我送來算了,我替他好好看著啊,啊哈哈哈哈……咳,算了,隨便說說搞搞節目效果,咱們信上肯定不能這么寫,人家孝子該鼓勵該鼓勵,咱也不是什么壞人。
嗯,讓我想想,那個,二哥,要不然你來寫吧!就說咱們尊重理解祝福,反正不能聽他的就是了。”
典韋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一絲鄭重,他輕輕頷首,溫和地道:
“好,我寫便是,這袁尚也算孝子,尚知些禮數,日后若是肯拜在我門下,也能學些道理。”
典韋這話以前說起來就是純純的笑話,可這幾年典韋真的是日夜苦讀凝思,靠著驚人的毅力讀完了五經,在孔融的指點下收獲頗豐,已經絕對有當世大儒的水平,更讓人驚嘆的是典韋將格物和理性主義結合,在學新學的學生中大行其道,人人都說他是孔圣再世,有他坐鎮真的給了徐庶軍極其強大的信心。
典韋揮毫潑墨,一手字寫的非常端正,他仔細寫下對袁尚的關心,說起之前就聽說過袁尚的名號,還稱贊袁尚侍奉母親極其孝順,是個難得的孝子,但他們是奉天子之命阻擋袁紹,這本就是袁紹不聽軍令以下犯上,故此他們必須擋在此處。
袁尚雖然是孝子,可若是能聽從天子詔令,不聽袁紹亂命,那真是忠孝兩全,天子必然歡喜。
典韋吹干墨跡,讓孔融看看書信,孔融見典韋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甚至學會熟練的用天子的名號來綁架別人,不禁眉開眼笑,贊賞地道:
“好啊,二弟寫的甚好,如此送給袁尚,我看他還能有甚話可說!”
孔融、艾先生、典韋、許攸等人都認為能不打就先不打,慢慢拖下去就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
可偏偏這次來烏巢的人中有一個人不愿就這么算了。
那就是張燕。
張燕在關中的表現非常好,甚至自己琢磨出了一套練兵之法,深得徐庶器重,也信守之前的承諾把張燕調回,讓張燕能好好參加一下與袁紹的恩怨廝殺。
這次張燕已經晉升為平北將軍、都亭侯,這次艾先生來烏巢的兵馬倒是有一大半是張燕自己的人。
聽說袁尚來送信的時候張燕頓時眼睛一亮,立刻發現了一件事。
咦,這好像是個機會啊。
張燕跟袁紹軍作戰多年,甚至能不客氣的說他比許攸還了解袁紹軍,他已經立刻想出了一個妙法。
“去,收拾兵馬,收到回信賊人定然毫無防備,之后我等突襲,定要取袁氏首級!”
張燕手下眾將都非常興奮。
袁紹軍拉開架勢面對面的時候很強,但是他們特別擅長使用這種正面手段,對偷襲這種事防范就嚴重不足,之前黑山軍有心算無心的時候甚至能攻破鄴城,現在十有八九是被迫奉命前來,自己根本沒什么作戰的思路,這時候要是偷襲他們,豈不是……
“嘿嘿,若是擒了袁紹的兒子,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定能重創袁紹軍士氣。
若是真的跟他書信上說的一樣,他母親也是軍中,嗯,他母親不就是袁紹的夫人嗎,到時候定要把她也拿下!”
張燕說著,他手下的士卒各個笑得非常猥瑣:
“將軍放心,待成功定把那女人給將軍送到帳中!絕不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