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馬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城,可這樣好像也……
韓珩板著臉道:
“好,若是朱司馬有這般手段,某親自為朱司馬請功!”
“好說。”
朱然點點頭,手又是一招,不過這不是立刻投石的命令,而是讓手下的士卒先把周圍其他人安排到遠一點的位置,這又讓韓珩有點摸不到頭腦。
按理說,如果朱然真的是徐庶派來的探子,他應該會想辦法讓其他人廝殺,自己手下這幾百人在后面督戰,為何現在反倒要讓他人散去?
不僅如此,朱然還命令眾人取來布條,塞在所有戰馬的耳中,并且下令一會兒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許慌亂,違令者斬!
韓珩在一邊看著暗暗感覺好笑。
你們這是想要干啥,難道你這投石機能直接把城墻砸塌不成?
可更讓韓珩驚訝的是,隨著朱然的一聲令下,他手下的士卒居然小心地取來一個個木箱,這木箱中裝著大量的茅草,天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么東西。
韓珩伸長脖子去看,才發現每個木箱中居然裝著一個碗口大小的黑球,每顆球上都掛著一根長長的麻線,看起來極其古怪。
完了,不會真的又是什么黃巾邪術吧?
韓珩是幽州人,身在黃巾重災區,自然見過無數的逆天的黃巾手段,朱然這是弄什么?
不會是灑黑狗血想把別人笑死吧?
朱然輕輕舒了口氣,目光愈發清明冷冽。
十六歲的朱然已經飽經世事,他來到兗州的時候,名字還是叫施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俘虜小兒。
幸虧之后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他有了教他一身本事的恩師,也有了疼愛他照顧他的義姐,施然變成了朱然,他并沒有練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武藝,卻已經掌握了一項獨門絕技。
這個年代,沒有人比他更精通這個!
沒有人!
“是時候讓我英明遠揚了!”
朱然在心中默默說著,他一揮手,手下士卒一起點燃那些奇怪的麻繩,韓珩看著那火苗飛快地向那怪球蔓延,不禁心中顫抖。
下一瞬,所有的投石機一起開動,漫天的怪球紛紛起飛,洋洋灑灑向白馬城頭飛去。
這么小的東西,扔出去能有什么用?
韓珩伸長脖子,眼睛一直跟隨著怪球移動,就在怪球落入白馬的片刻,他的眸子里突然升起一片火光。
隨即,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傳來,難以置信的恐怖響聲不絕于耳,空氣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震動,竟讓眾人齊齊感覺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
“轟!轟!轟!轟!”
爆炸聲不絕于耳,周圍的戰馬雖然耳朵都已經用布條堵住,可感受到這恐怖的火光和音波,戰馬還是露出了焦躁和恐懼,那些剛才還在一臉不屑等待看朱然出丑的士兵更是都愣在了原地,一個個不知所措地看著前方,不敢相信這是己方施展的手段。
“這是……這是什么東西?”
韓珩也傻了,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不是什么障眼法——之前他見過某些黃巾施展一些所謂的法術,看起來嚇人,卻沒有半分法力。
可接下來他的眼睛都直了——只見遠處的白馬已經燃起了沖天的火光,而且本就低矮的夯土城墻被一個怪球當場擊中,居然塌陷大半,他們在遠處都能聽見城中的驚慌和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