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已經提起了手上的鐵戟,他稍稍瞄準,準備嘗試將鐵戟投出。
若是能刺傷趙云胯下戰馬,他今日肯定無法從此處逃出生天!
再近點!再近一點!
只需要一個機會,我只需要一個機會!
夏侯淵全身力量充盈,高高舉起右臂,鐵戟反射的寒光已經將趙云全身籠罩。
只要再一下,夏侯淵自信就能將趙云直接貫穿。
可就在此刻,他聽見身邊眾人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聲,隨即,耳邊響起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夏侯淵愕然抬頭,只見遠處一片奔馬朝他快速馳來,開春河東干燥的土地被翻飛的馬蹄濺起一片煙塵,赫然是劉備軍的援兵。
夏侯淵本以為這些埋伏會在自己身后出現以包抄自己的后路,沒想到敵人居然從眼前出現?
這是伏兵?還是援兵?
伏兵和援兵不重要,他高高舉起手臂,手上的鐵戟重重朝趙云投去!
鋒利的鐵戟呼嘯而出,眼看就要將趙云的戰馬刺穿。
只要一下,趙云的戰馬肯定會疼地人立起來,現在趙云身負重傷,肯定會被摔下來,說不定會直接摔死在地上,夏侯淵可以殺死此人,取下他的人頭,與這些來援的劉備軍昂然一戰或從容退走。
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鐵戟并不是很好的投射兵器,可這么近的距離,趙云已經避無可避。
眼看這位劉備軍的名將已經走入死局,眾人卻聽得耳邊響起一陣悶響。
只見一支箭劃破長空,準確無誤地與飛出的鐵戟碰撞在一起,力道之大,竟震得在空中滑翔的鐵戟一顫,然后迅速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當啷!
鐵戟落在地上,而眾人誰也沒有搭理這支垂落在地的鐵戟,而是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前方。
前方百步之遠,一個身披重甲的老將緩緩放下手上的長弓。
盡管這一下電光火石一般救下了趙云的性命,可在老將的眼中,這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射擊,甚至他的心跳都沒有明顯的波動,只是嘴角輕輕上揚,吹了吹已經花白的胡須。
“呵呵呵呵呵,終于趕上了!小兒郎先退去一旁,看我黃某人的手段!”
五十歲,在這個瘟疫遍地,廝殺不斷的年代已經算是高壽。
可再次回到這片曾經見證無數榮耀的土地,年過五旬的黃忠仿佛回到了三十多歲的青蔥歲月,這里呼嘯的風,漫卷的沙,奔騰的馬蹄,這一切一切都在呼喚著這位老將的記憶。
甚至,這讓他手中的弓更加兇暴熱烈,他正處于平生最巔峰、最強大的狀態。
現在,黃忠自認“天下第一勇士”,便是呂布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