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再考慮一下,實在不行……如果實在是不行再說吧。
曹昂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眺望著曹操與賈詡在遠處對話。
曹操個子矮小,賈詡稍稍佝僂身子配合曹操,背影看起來頗為猥瑣,曹昂看著父親的臉上浮出一陣陣的詫異,不禁緩緩擰緊眉頭。
他問文稷道:
“賈詡對我父說什么?”
文稷搖了搖頭,嘆道:
“不知道,這種事曹公怎么會說給我?不過……”
他躊躇一番,低聲道:
“大公子,我剛才看曹公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我隨曹公多年,還是知道曹公的心思。
賈詡這肯定是出了什么詭計,大概是……毒計。”
“毒計?”
“嗯,”文稷點頭道,“賈詡設謀又能讓曹公如此歡喜,定然是毒計。一會兒大公子可以問問曹公,如果曹公能據實所言,那就是我猜錯了。
若是曹公閃爍其詞,推說沒什么事情,那十有八九便是賈詡想出了什么喪盡天良的詭計,還得瞞著大公子。”
喪盡天良的詭計……
曹昂的臉色大變。
之前郭嘉想要去散播病疫就已經非常讓人惡心了,現在還能想出更惡心的法子?
文稷長嘆一口氣,低聲道:
“賈詡此獠滿腹陰狠算計,這是要斷絕我等生路。
我等當年起兵的時候是天下大亂,為戡平亂世,戰死也就戰死,無可奈何之事罷了。
可我怕這賈詡老賊的算計,怕是要讓我等遺臭萬年啊。”
“嗯……”曹昂深以為然。
戰場上勝敗對曹昂來說還是其次,哪怕在激烈的戰斗中殞命,也不枉男兒一生。
但曹昂非常不能接受的是遺臭萬年的詭計,之前賈詡勾結李傕郭汜給大漢造成了巨大的破壞,要是再弄出厲害的算計,曹昂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不想做遺臭萬年之人。
想到這,他調整了一下心情,快步朝曹操走過去。
曹操正在跟賈詡密談,按理說眾人都不能走過去,但曹昂是什么身份,衛士也只是一齊下拜行禮,高聲說“恭迎公子”,算是給曹操報訊。
曹操聽見聲音,與賈詡立刻結束交談,強行擠出笑容,朝曹昂走去,這更讓曹昂的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子脩來了?”
“父親,之前我已經收到消息,劉璋派遣使者張松去了雒陽,怕是準備獻出州郡了。”曹昂恭敬地說著,表面輕松,卻大氣都不敢喘,仔細盯著曹操的臉。
賈詡已經能感覺到曹昂心中有鬼,可曹操并沒有感覺到兒子正在仔細盯著自己,反倒輕松地道:
“并無大礙,此事子脩莫要放在心上。”
曹昂抓住機會,立刻露出笑容道:
“莫非剛才父親和賈公已經想出了破敵之法?孩兒倒是要請教了。”
曹昂是曹操的長子,更是曹操現在身邊唯一成年的兒子(去荊州之后又生了一個還很小),之前曹操著力培養曹昂,特意讓曹昂學習自己的全部兵法,可謂是曹操唯一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