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心中一陣難言的煩躁,不禁感慨這些人當真是喪心病狂至極,居然能想出這種法子來。
郭嘉要挖,肯定不可能如王賁一樣修渠道引水灌,肯定就是直接扒開,讓破壞越大越好,越恐怖越好。
這確實也符合曹軍的一貫德行。
他們沒有把百姓當成人,只是當成一群牲畜,現在這些百姓在朝廷治下給朝廷提供了糧草,對他們來說就是必須誅滅的人。
大疫也好,黃河水也罷。
反正……
徐庶已經許久沒有這樣憤怒過。
他很難想象這個世上還有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但現在他確實是見到了。
潁川,這是他徐庶的故鄉。
盡管他并不是這里的名士豪族,但有人想要在他的故鄉撒野,徐庶也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此事我已經知曉,暫時別聲張,等賈梁道來,我自會布置下去。”
“為何?”
張闿眼睛瞪得渾圓。
他幾乎跑掉半條命,跑過來就是為了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徐庶,徐庶難道不應該立刻通知
徐庶能看出張闿的念頭,他沉痛地拍了拍張闿的肩膀,嘆道:
“跟郭嘉這種人周旋,不能用這樣的手段。
我要是現在就說已經知道此人要扒開黃河,他會如何?”
“他……他不會如何啊?他就沒法得手了啊?”
徐庶笑道:
“你殺人的時候,要是賊人已經知道了你要來,每日擔驚受怕,日夜防你,你會如何?”
張闿冷笑道:
“這哪里防得住?我張闿想殺的人,一年、兩年,我一定要仔細耗著,讓他雞犬不寧,總能殺了他!”
徐庶笑道:
“這不就是了,我若是大張旗鼓地說郭嘉要掘開黃河,那黃河上下豈不是人人自危?
就算只有中原這一段,牽連的也是數十萬百姓,他一天不挖,我們一天就防范,那中原沃土還耕種不耕種了?
難道我為了防范郭嘉,還得遷都不成?”
“這,這倒也是。”張闿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急了。
郭嘉到底要怎么做,甚至他到底在不在中原還是未知數。
萬一這是曹軍弄出來的謠言,徐庶就為了這個趕緊把黃河一帶通通布防,這不得弄得眾人人心惶惶,繃緊的人心說不定又要惹出什么天大的亂子。
“那,那怎么辦?”
“等!裝不知道!”徐庶平靜地道,“我跟郭嘉也有過交道,此人深深恨我,雖然不擇手段,卻當真謹慎小心。
若是讓此人知道我有了準備,他未必還敢出來,要是讓他藏個一年半載,豈不是影響我春耕,影響來年大戰?
絕不能啊,我得好生用心,盡力將此人逼出來,之前郭嘉不是我的對手,此番他還不是我的對手,只是……”
想到這,徐庶又有點惆悵。
之前許久,他陷害郭嘉已經成了習慣,導致郭嘉居然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