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天數如此,想要殺曹賊,真得把命拋出去才是。”
諸葛亮啞然失笑。
他當然知道張闿想的是什么。
張闿之前被眾人誣陷是他殺害了曹操之父,背上了不白之名。
后來察覺此事一來是袁術為了讓曹操和陶謙打起來弄的把戲,二來是曹操故意假裝中計,找個借口去揍陶謙,之后曹操屠戮徐州,讓啥好處都沒有撈到的張闿反而背負巨大的罵名,成了徐州百姓人人戳著脊梁骨往死里噴的畜生,你讓他如何心服?
于是這些日子,張闿一直周旋在袁術和曹操身邊,想要讓這兩人打起來,然后都死。
可袁術去了南陽之后一下大徹大悟,完全變了一個人,而且他對張闿極好,讓張闿也沒有下手殺他的決心。
倒是現在大敵曹操總算是出現,張闿已經下定決心,這次不能讓曹操當大漢純臣,說什么要殺了他,給自己報仇雪恨,洗刷冤屈。
可這勢必是一場極其兇險的戰斗。
而且就算成功了,他也很難洗刷自己的冤屈。
身為一個盜匪,一個獨來獨往的刺客,他的朋友本來就不少。
冒充左慈的諸葛亮算一個朋友,之前在雒陽的時候,黃月英也勉強算他的朋友。
自己死了,如浮萍一般,可能也只會有這兩個朋友還能稍稍念著他。
諸葛亮頗為無奈地道:
“張兄,你這是何苦?
天數之說也未必就能盡信,來日大漢大興,后人傳頌張兄之名,若是張兄一死,誰人知道張兄如何?
元直也好,劉使君也好,都知道張兄義氣,之后必然要重用張兄,我等還盼著日后張兄再立大功,拜將封侯之時呢!”
張闿哈哈大笑,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那就承小友吉言,我張闿也不是傻,能活著自然不會平白送死。
我哎,不過我也不知道,若是天下平定了,我這般人物還能如何?
當官我是不想做的,要歸隱鄉間種地嗎?”
他還待談笑,之前一直在低頭揣測事情的黃月英起身朝二人走過來,二人這才結束了談笑,張闿笑嘻嘻地道:
“黃娘子,又在學何天術?”
“哪有什么天術啊?”黃月英不高興地說著,“我畫好了圖紙,此事極其機密,還要勞你送到魯國一趟,切莫丟在半路。”
“哇,”張闿驚喜地道,“這次又是什么?”
黃月英的臉色有些憔悴,正色道:
“這是我與孔明一起造出來的新織機,比眼下所有的織機都要迅捷數倍,我覺得還有改進之法,再過幾年,我等應該還能再做出更好的織機。
有勞張兄將此圖送到魯國,之后大漢興亡,此物當大放異彩。”
張闿還以為是什么神兵利器,聽說原來是更先進的紡織機時頓時有點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