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打起來,文稷和史渙都松了口氣。
張飛雖然勇猛無敵,可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各個如此,他們與曹軍的戰斗力非常接近,并沒有什么太過人之處。
現在他們絞殺在一起,弓弩已經沒什么太大的作用,眾人紛紛持械沉默而有力的廝殺,筋骨被砍斷的聲音混雜著慘叫聲,讓寒風似乎都停了下來。
按理說,占據人數優勢的曹軍在這種搏殺中應該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
可讓曹軍眾將難堪的是,他們有張飛。
這個曾經被曹軍按在徐州暴打的年輕將軍現在已經成長為一頭不折不扣的猛虎,他一桿鐵矛早已被鮮血染紅,之前的森然寒光也變成了妖異的紅光,唯一不變的是張飛收割敵人的速度。
說實在的,張飛的長相確實很有迷惑力。
他這樣高大粗獷的人卻不肯用大開大合的打法,偏偏講究的是招數的演變、結合、快慢、節奏。
天下有很多比張飛更快、更強壯的人,但能將強壯和靈巧結合的這么好的人確實是少之又少。
鐵矛抖、刺、挑、打各種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激戰許久反倒越發穩健平和,張飛像個經驗十足的老繡工,明明是在跟不同的敵人廝殺,他那一套靈秀的手段中多有古拙平實,用最笨拙卻又最高效的方式不斷輕易擊殺身邊的敵人,文稷、史渙等人總覺得下一瞬就能將張飛格殺,把他分尸,把他剁成肉醬。
可偏偏就是差一絲一毫,他們非但不能成功,還被張飛一一格殺。史渙文稷等人都曾經面對過呂布軍,他們明顯能意識到,張飛現在的武藝比當年剛到兗州時候的呂布要強的多,尤其是他在激戰中學會保存自己的體力,這讓眾人都背后發毛,心道我們到底是惹了怎樣的對手。
“必須殺了他!必須!”
史渙已經顧不上面子,他給手下士卒打了個手勢,那個士兵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后退,從懷中取出一只泥哨,塞在口中用力吹起來。
這聲音急促而響亮,像一個落水的人響亮而急促的求救聲,聽得曹軍眾人無不色變。
這是呼叫救援的信號,吹起這聲音的時候說明史渙已經不足以應付,必須要其他的曹軍猛將支援。
史渙有史渙的驕傲,吹起這東西是在打他的臉,之前濮陽之戰張遼重創李典,都殺到曹操面前了,史渙還是沒有吹哨。
不過那時候,史渙手下有典韋這個恐怖的怪物,現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哨聲急促,后方曹軍士兵也幾乎都從山上撤下,曹洪帶領眾將完成集結,而從曹操的宿衛中提拔出來統帥騎兵的曹休更是躍躍欲試,高呼道:
“環眼賊休走,且看我手段!”
說著,曹休已經迫不及待躍馬向前,曹洪見曹休勇猛,也不甘落后,徑自提起長矛朝張飛奔去。
曹操見這么多人居然攻不動張飛,不禁眉頭緊鎖。
跟之前不一樣了啊。
之前張飛弱得隨意就能打跑,可現在他的調度越發有序,曹軍之中能拿出手的戰將卻少之又少,難以和這種人物匹敵。
這還不是徐庶的主力
等徐庶的主力到來之后,我真的還能勝過他們嗎?